供体手术那边通知,左外叶已经切取完毕,正在做离体灌注,十五分钟后送过来。”
贺知舟把显微镜推到一边,直起腰来。
“灌注完毕后直接上冰台修整,把供肝的门静脉和肝动脉分支端口准备好,我要看一眼管径再决定吻合方案。”
护士转身出去传达。
贺知舟利用这十五分钟的间隙把受体的腔静脉流出道重新整理了一遍,确认下腔静脉和肝静脉残端的位置和角度都适合后续吻合。
张立新从隔壁供体手术室那边走过来,手套上还带着血。
“供肝情况很好,重量二百三十克,跟术前评估一致。”
他凑到贺知舟旁边看了一眼受体的术野,眉头拧了起来。
“这个门静脉也太细了。”
“够用。”贺知舟接过护士递来的生理盐水冲洗了一下术野,“儿童的门静脉壁弹性比成人好,吻合之后会扩张。”
供肝被装在无菌冰盒里送进了手术室,贺知舟走到旁边的操作台前,把那块淡粉色的肝脏从冰水里托起来。
左外叶,形态规整,包膜光滑,切面没有脂肪变性的黄色斑块。
他翻过来看了一下门静脉的分支端口,管径约六毫米,比受体那边粗了将近一毫米。
“管径不匹配,受体细供体粗。”他把供肝放回冰水里,回到手术台主位,“没关系,吻合的时候供体端做个裁剪缩口就行。”
接下来是整台手术最关键的环节。
贺知舟坐回显微镜后面,把受体的肝静脉残端和供肝的肝静脉端口对合在一起,用七零的prOlene缝线开始连续缝合。
管径六毫米左右的静脉,在成人手术里算不上困难,但在一个八岁孩子的腹腔深处,操作空间被极度压缩,每一个进出针的角度都要适应那种逼仄的环境。
贺知舟的手指在显微镜下运动的幅度极小,像是在操作一台精密仪器而不是在缝合活人的血管。
“肝静脉吻合完毕。”
他退出显微镜,换了一副放大镜继续做门静脉吻合。
供体端修剪缩口之后,两端的管径终于匹配上了。
八零的缝线穿过菲薄的门静脉壁,每一针的间距精确到零点五毫米。
“小心撕裂。”张立新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贺知舟的手没有任何停顿,针尖在那层几乎透明的血管壁上进出,力度控制到了肉眼无法辨别的程度。
十八针。
门静脉吻合完毕。
“松阻断。”
血流涌入供肝的瞬间,那块淡粉色的组织在几秒钟之内变成了鲜亮的暗红色,表面的血管网清晰地浮现出来。
张立新盯着供肝的颜色变化,攥着拉钩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复色完美。”
最后是肝动脉。
二点三毫米对二点零毫米,这是整台手术里口径最小的吻合。
贺知舟在手术显微镜下把放大倍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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