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扫帚,劈头盖脸往如萍身上扫去,把她直接扫出大门外。
走在街头的冷风里,如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何书桓拍拍屁股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在上海滩遭罪。绝不甘心。必须去南京找何家讨个说法,她可是怀着何家的长孙。
可是南京那么大,何家具体在哪。
如萍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转头往陆公馆的方向走。去找王雪琴,死皮赖脸也要打听出何家的地址,再要点买车票的钱。大不了给她跪下。
到了陆公馆大门外,如萍刚要迈上台阶。
门里走出一个新换的门房,手里掂着一根黑色橡胶棍,指着如萍的鼻子厉声喝道:“站住!要饭的滚远点!”
如萍气急败坏大骂:“你瞎了狗眼!我是陆家二小姐,让我进去!”
门房冷笑出声,走下台阶,手里的橡胶棍直接戳在如萍肩膀上,将她推得倒退好几步。
“老爷发过话,这宅子里只有大小姐,二小姐梦萍,你算哪门子二小姐。只要你敢靠近这大门三步以内,打死不论!你再往前迈一步试试!”
看着黑乎乎的橡胶棍和门房眼里的杀气,如萍怕了。上次挨马鞭的伤还没好透,看这架势是真的会把她往死里打。她咬碎了牙,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兜兜转转天彻底黑下来。如萍拖着两条冻麻的腿,走回弄堂那间破平房。
手还没挨上那扇破木门,屋里传出一个男人极度绝望的哀求声。
“夫人!我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可云吧!”
如萍停住手,凑到门缝往里瞧。
李正德跪在水泥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傅文佩的裤腿摇晃。傅文佩急得掉眼泪,弯腰去拽他。
李正德嗓子全哑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云趁她妈做事的时候,下午溜上街,看见别人抱在怀里的小孩,冲上去一把抢过来就跑!那家人报了巡捕,现在把可云扣在巡捕房了。人家放了狠话,拿二十块大洋赔精神损失,不然就把可云关进去!夫人,我跑了一下午,一分钱也没借到。可云真要进了牢里,就活不成了!”
傅文佩擦着眼泪,转身走到墙角的旧木柜前,拉开抽屉哆嗦着翻出一个破布包。
“你别急,我这里还有点用来保命的积蓄,你先拿去救人。”傅文佩嘴里念叨,“这是作孽,都是我们家欠你们的,我该拿。”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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