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堂口的风刮得猛烈,刀割在脸上生疼。如萍缩紧脖子,把身上那件棉袄死死裹紧。地上的泥水溅满裤腿,她根本顾不上这些,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何书桓的身影。
从被赶出公寓那天算起,她在这个平房里等了三天。何书桓一次也没来找过她,连个口信都没。
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咬着干裂的嘴唇往霞飞坊的方向跑。他不可能是真不要我,肚子里还有他的骨肉,他肯定是在置气。只要我服个软,这事就能过去。
如萍冲上楼梯,气喘吁吁地停在那扇熟悉的木门前。她举起拳头,对着门板重重砸下去。
“书桓!你开门!是我如萍啊!”
门内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回音。
如萍急了,双拳齐上,砸得木门咚咚作响。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躲着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开门啊!”
足足砸了五分钟。对面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大妈拿了一把菜走出来,拿眼角斜睨着如萍。
“敲什么敲?里面早空了,你叫魂啊!”
如萍僵在原地,转头死盯着大妈追问人去了哪。
大妈把菜往桌上一放,开口骂道:“三天前就卷铺盖走人了!连房子押金都没要,提着大箱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这整栋楼谁不知道你被他扫地出门那点破事?别站在这里碍眼,快滚快滚!”
大妈直接摔上门。
如萍脑子里嗡嗡作响,双腿发软,转身扶着楼梯扶手,连滚带爬下了一楼,直接冲进门房。
房东太太正坐在火盆边嗑瓜子,见如萍披头散发地冲进来,脸当即垮了下去。
“你来干什么?何先生已经退租了!”
如萍扑上去死死扯住房东太太的袖子,声音尖锐:“他去哪了?钥匙给我,我要进去看!他的东西肯定还在里面!”
“哎哟你个疯婆子快撒手!”房东太太用力将如萍推开,嫌弃地拍了拍袖口,“看什么看?人家三天前交了钥匙,说回南京老家了!人家为了躲你都跑回南京,你要点脸行不行?”
回南京老家了。
这几个字像铁锤砸在脑门上,如萍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陆家回不去,名声臭大街,连何书桓这个救命稻草也抛弃自己了吗?
哭了没两分钟,房东太太嫌烦,抄起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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