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如萍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自己每天吃糠咽菜,傅文佩竟然藏着钱,而且还要把这笔钱白白送给这个拉黄包车的外人。
砰!
如萍一脚踹开木门,疯了一样冲进屋,一把将傅文佩推开,把破布包死死抱在怀里。
“如萍!你干什么!”傅文佩惊叫出声。
如萍转头死盯着地上的李正德,声音尖锐刺耳:“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钱!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来吸我的血!滚!再不滚我喊抓贼了!”
李正德满脸涨红,张着嘴想说话。如萍反手抓起门后的扫帚,对着李正德劈头盖脸打过去。
李正德没法躲闪,只能捂着脑袋连连后退,叹着长气跑出了屋子。
“如萍你疯了!”傅文佩扑上去抢夺布包,“可云关在巡捕房,不拿钱赎人她会死的!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如萍用力将傅文佩推倒在地,把布包死死护在胸前:“她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我都快饿死了,你宁可救一个疯子也不管我的死活,你还是不是人!”
傅文佩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痛哭流涕:“如萍你懂什么!这不是帮别人,这是在帮忙还债啊!你以为可云为什么发疯?”
如萍动作停住,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傅文佩红着眼,压低声音,语气透着极度悔恨:“当年可云才十六岁,在陆家当丫鬟,和尔豪偷吃禁果!后来可云怀了孕,王雪琴容不下她,把他们一家全赶了出去。后来可云生下的孩子得病没钱治,活活病死了,可云受不了刺激这才疯了!”
如萍张大嘴巴,半天没喘过气。
陆尔豪。十六岁。搞大丫鬟肚子。死小孩。
她脑子里飞快转着这几个词。万万没想到平日疼爱自己的哥哥竟然是这种败类。
傅文佩哭得气都喘不匀:“你爸爸最喜欢李副官,当年李副官走的时候没敢说实话。这事要是捅破了,陆家哪还有脸面?我接济他们,就是在替陆家替你尔豪赎罪啊!”
如萍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阵极度贪婪的光。
何书桓跑了,她不知道地址。但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人吗!
陆振华若是知道长子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丑事,非拿马鞭把尔豪抽成残废不可。
尔豪如果不给何家地址,不给钱让她去南京,她就把这件丑事捅给陆振华,大家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