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像是被人扔进了火炉。
灼热从四面八方涌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痛意。
他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斤。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活活烧死的时候,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体内被抽走。
灼热感随着那股抽离,一点一点褪去。
他像是从火炉中被捞了出来,又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胸口猛地一松,他终于可以呼吸了。
赫连翊的眼皮动了动。
老卒正蹲在床边给他换布条,见状手一抖,险些将刚缠上的白布又扯下来。
“二……二殿下?”
赫连翊的眼睫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一道缝。
烛光刺眼,他眯了眯,视线渐渐聚焦,落在老卒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
“老人家……”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喉咙,“我……还活着?”
“活着活着!”老卒连连点头,眼眶泛红,“殿下您可算醒了,老奴差点以为您……您……”
他说不下去,只抬起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
赫连翊低头看向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双手,又看了看床边的铜盆,盆底还残留着发黑的血迹。
“是您……给我放的毒?”
老卒点点头,又摇摇头:“老奴也不懂医术,只是当年被蛇咬过,老人家用放血的法子救过老奴一命。老奴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殿下别怪老奴莽撞。”
赫连翊望着他,良久,轻轻摇了摇头。
“老人家救了我的命,我谢你还来不及。”
他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又跌回床上。
老卒连忙按住他:“殿下别动!您身子还虚着,那毒虽然放出来一些,可您脸色还是不好,老奴瞧着,怕是毒还没清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