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极低,恨不能将自己缩进砖缝里去。
安和帝没有看他们。
他转向立在一旁、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夏长平。
“长平,”他的声音放缓了些“你说。”
夏长平抬起脸。
他面色平静,眼底却有一层挥之不去的倦青——这几日他几乎不曾合眼,将所有隔离病患的医案逐一比对,熬尽心血。
“回陛下,”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臣……仍未能确断此症。”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症非寻常伤寒时疫。其传变之速,复发之诡,用药之不应——皆不合医理常道。”
“更可疑的是,病患隔离之所并无交叉,痊愈者再发之前亦无新近接触。仿佛……”
他顿住,没有说下去。
安和帝盯着他。
“……仿佛什么?”
夏长平抬起眼,与帝王对视。
“仿佛那病根,不在人身。”
殿内更静了。
静到能听见殿外秋风卷过琉璃瓦的呜咽,能听见太医们强抑着的、细碎而急促的呼吸。
安和帝没有说话。
他望着夏长平,那双阅尽沉浮的老眼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暗流。
许久,他轻轻挥了挥手。
“退下罢。”
众人如蒙大赦,叩首,屏息,鱼贯退出太和殿。
唯有夏长平立在原地,未动。
“陛下。”
安和帝没有抬眼。
“……说。”
夏长平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
“若臣所料不差……这症候,怕是人祸。”
安和帝的眼神骤然凝住。
“人祸。”
安和帝重复这两个字。
夏长平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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