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不觉有异,便一溜烟钻进对面那间房顶塌了个大窟窿的屋子内。
屋内满地瓦砾与残叶,野草随处生长。
一方未被野草与瓦砾淹没的灶台,在这间破房子里便格外显眼。
灶上还坐着一口大柴锅。
柴锅锅底已然锈穿,透过锅底,便能看到底下黑漆漆的灶眼里,同样填着一团黑漆漆的物什。
丁零捡来一根木棍,把填进灶眼里的那团物什掏出来一看,顿时神色僵住——
那被木棍贯穿着的一团物什,分明是颗纸糊的人头!
柴灰污染了纸人脸,但那两只用红彤彤颜料描画出的眼睛,保留到了如今,叫周羊与丁零一眼就瞧出了它是个什么东西!
丁零赶紧丢了那纸人头,逃也似地出了屋。
她再打望四下,便觉得这座看似破落荒废的宅院,处处都诡异起来。
那些被青砖墙壁遮盖住、未能被阳光照及的角落里,似乎有鬼物蠢动!
她心下多加了几分警醒,进到柴房前面的屋子里。
一推门,便看到一具无头的纸人站在门口,惊得丁零寒毛直竖,手里的木棍照着那无头纸人就抡了过去!
“慢着!”
周羊这时出声拦住了她。
稳住了丁零心神,周羊端详着纸人,看到它身上同样穿着戏服,扮成了戏中人物:
“想来它就是填进灶眼里那颗纸人头的‘主人’了。
“从方才那颗纸人头上,自是看不出什么来。
“但这纸人身上穿的衣服,你不觉得不对劲么,丁零?
“反穿九宫八卦袍,腰系丝绦还阳草,登云靴足下着,打虎戒尺腰中吊……它头顶那只金盔缠索帽虽不见了影踪,但它这副扮相、这身戏服……岂不正是‘扭头裂项申公豹’?”
丁零蹙着眉,绷着小脸,低声道:“我知道的,先生。
“‘扭头裂项申公豹’,也是《妆神画鬼草稿》里造就‘死门厌神’时,需要扮唱的唱段……
“这间屋子、这个大梁子村里的戏鬼,好像本来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周羊纠正着她的说法,“在你我以前,常大丰才是《妆神画鬼草稿》的主要习练者。
“要是这村子一开始就生了乱子,闹了鬼……
“这只戏鬼,一开始请你们戏班过来,实是冲着常大丰来的——你们只是添头。”
“那、那咱们还要接着探吗?”丁零问道。
周羊犹疑了一下,又复笃定:“探!
“这片屋子内外,咱们都没感知到鬼韵的存在。
“说明此下暂时安全。
“不趁着这会儿四处多探查,接下来怕就更没机会。”
“行!”
丁零答应得爽利。
两人便趁着空,匆忙忙把前院剩下几间屋子都探了个遍。
剩下三间屋里,丁零又找着了对应‘休门’戏仿人物的白骨夫人、对应‘惊门’戏仿人物的瘟王赵公明,唯有最后一间屋子里,没有穿着戏服、扮成戏中人物的纸人。
最后这间屋子,乃是前院中堂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