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到处狼藉的屋院间,正堂屋内却是一尘不染。
迎着门、雪洞也似的墙壁前,摆着一张供桌。
供桌后,一张‘祖容像’铺满了几乎一面墙,‘曾氏人’从远祖至今的列祖列宗肖像,按照次序罗列在这张大画上。
所谓祖容像,亦可称作祖宗像,即是为列祖列宗、先人父祖所画的肖像画。
此类祖容像,大都专门挂在祠堂内,供后人瞻仰祭祀,甚少示之于外。
但这个‘曾氏宅’的主人,却将祖宗像挂在了专门用来迎送宾客的前院正堂里。
周遭各个屋子,不是房倒屋塌,便是满地狼藉,唯有正堂屋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已显出这间屋子的诡异来。
本该迎送宾客的正堂屋,又分明充当着祠堂的功用,更显得此间谲异。
置身中堂内,丁零直觉得此地有一股阴飕飕的凉气,在她身遭袭掠。
她好歹压住了拔足逃离的本能,依着周先生的吩咐,拿起了供桌上的那本《曾氏家谱》,一边翻阅,一边听周羊言语:
“奇怪……
“这墙上的祖容像旁都写了,上面画的是曾氏列祖列宗的肖像。
“家谱也是曾氏的家谱,怎么供桌上偏偏摆着一个‘丁九娘娘’的灵牌位?
“这个丁九是谁?为什么被称作‘娘娘’?”
家谱一页页翻过。
丁零不经意抬目一瞥,看了眼供桌上那道红如胭脂的灵牌位。
她目光缩了缩,继而往上犹疑。
看到牌位后,祖容像的最后一位,乃是白面素净、修长眉眼的男丁。
列于祖容像最末的这位男丁,名叫‘曾来凤’,字曰‘归云’,其余祖宗画像旁,都书写着他们在曾氏先祖中的辈分、排行。
唯有曾归云的肖像旁,只写了他的名字,不写任何辈分、排行。
曾归云身旁,亦没有妻子伴侣的肖像。
只是那道‘丁九娘娘’的牌位,正好在这道肖像的右侧。
“曾来凤,字归云,曾氏八世孙,年十八,记名于家谱上,无病,无灾……”这时候,周羊徐徐读出了曾氏家谱上最后一页上的字迹。
他顿了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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