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出。
“这片屋子里果然闻不见那股尸臭,倒是好事。”
丁零一边朝一间敞开半扇门的屋子走近,一边与周羊说道。
两人来都来了,自是要到处看看。
说着话,丁零把那扇半敞着的门推开了一些,门轴转动着,在一片寂静中发出‘吱呀’一声响,听得人心头发毛。
些微天光,随门缝敞开泻进屋内。
屋里也长满了草,靠窗摆放的拔步床倒塌在荒草中,桌子柜子亦是东倒西歪,周羊借着丁零的目光看过去,忽然看到一个黑魁魁的人影。
他心头一惊:“有人!”
“哪里?!”
丁零才转过去的眼珠,又乍然转回来。
她与周羊心意相通,立刻朝周羊瞧见人影的位置看去,便在一副倒塌倾斜的衣柜后,看到了那个黑魁魁的‘人’。
那‘人’像是背对着屋门这边,勾着头,塌着背,脸朝着一面梳妆镜。
——丁零才看清那面黑漆漆的梳妆镜。
她喉头发紧,伸手把另一扇门也推开,让天光更多地倾泻进这幽暗的房屋内。
天光把那副梳妆镜也照亮。
被一层灰尘与蛛网遮盖的梳妆镜里,映出了面朝着它的那人,以及在门口探头的丁零,镜中景象亦是模模糊糊的,那人的脸根本看不清。
那人仍旧站在原位,纹丝未动。
只是随着屋门敞开,一阵风也卷进门里。
轻风吹拂过那人的身形,便将它吹得趴倒在地。
它就像是个纸做的人。
——它就是个纸人。
丁零在周羊安慰中,壮起胆子走过去,便看到了这个纸人的全貌。
纸人的外形已朽烂大半,仅靠着内里的高粱杆子维持体态。
但它身上的衣裳,却并非纸糊。
“这是蟒袍,还有玉带,官靴……”丁零一眼就分辨出了纸人身上的装束,“这个纸人,扮演的是一位很有地位的文官呀……
“蟒袍肚子上破了个洞……”
看到袍子上的那个破洞,丁零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迟疑了起来。
顺着丁零的目光,周羊自然也看见了那件金线褪色,锦缎腐朽的蟒袍腹部位置,有一个像是被刀割开的口子。
破口周遭的布料似乎被某些液体浸染过,呈现出更为漆黑的色泽。
“这个纸人,莫非是六国大封相里,公孙衍剖腹流肠的扮相?”周羊与丁零想到了一块去。
两人刚刚一同经历了习练《妆神画鬼草稿》,开门造厌的全程,对于六国大封相之中‘剖腹流肠’的选段本就记忆深刻。
时下见到这个似是‘剖腹而死’的诡异纸人,自会生出联想。
“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丁零下意识地否认着。
周羊心间疑云弥漫,他不置可否,只道:“去别的屋子看看。
“一个纸人却穿着蟒袍戏服,这地方有些不对劲,你警醒些。”
“嗯!”丁零站起身,猫着腰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
她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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