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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子虽退,可主力未损。三十万铁骑,又不是三十万只蚂蚁,说散就散了?拓跋疆那老狐狸,此刻定然在百里外重新收拢溃兵,择日再来。”
“正是。”
孙破虏抱臂立在阴影里,络腮胡子因说话而一颤一颤。
“落鹰峡是天险,可边关千里,他若分兵三路,绕行白狼沟、鬼见愁,乃至......”
他粗糙的手指在沙盘边缘虚虚一划,停在一片空白处,“乃至这黑水河下游的浅滩,我等如何防?边军满打满算不过八万,撒进这千里防线,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帐内一片死寂。
宋知康立于沙盘另一侧,玄铁铠甲尚未卸去,肩甲处一道新添的刀痕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他盯着那片空白的沙盘,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说出话。
蛮疆地势,他们守边多年的将领,知道的还不如蛮人自己清楚。
每逢战事,便如同盲人摸象,只守得住眼前这一亩三分地,至于敌后那条条如同血管般密布的小路,处处都是漏风的窗。
“宋将军。”
一名偏将怯生生开口,“要不......多派斥候?每隔十里设一烽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