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
赵长风冷笑,“派出去多少,死多少。蛮人的弯刀,可比咱们的斥候跑得快。”
愁云惨雾,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头顶。
连刚被吴玉兰医术折服的胡青牛,此刻也捻着胡须,望着帐顶长吁短叹。
医人易,医国难,这防务上的窟窿,可不是一针一线能缝补的。
帐帘忽然被一只素白的手挑开,夜风卷着塞外的寒气涌入,烛火齐齐一矮。
吴玉兰踏入帐中。
她已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直裰,头发用一根乌木簪松松挽着,脸上平静祥和,与这满帐的锃亮铠甲、肃杀之气格格不入。
然而她进来时,赵长风和孙破虏却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原本焦躁敲击桌面的手指也悄然收回,甚至不自觉地让出了沙盘前最中间的位置。
这是白日里那颗震天雷炸出来的敬畏,也是伤兵营中那神乎其技的缝合之术,在这群铁血汉子心头烙下的印记。
“夫人。”
赵长风率先拱手,声音里已没了初时的轻慢,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恭谨。
“您怎的还没歇下?这边关防务,我等......”
“正为防务而来。”
吴玉兰打断他,目光落在沙盘上那片刺目的空白处,眉心微蹙。
“诸位将军方才所言,我在帐外已听了七分。边关之大,不在城高墙厚,而在......眼盲。”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那粗糙的沙面。
“你们只知道落鹰峡,只知道白狼沟,只知道沙盘里刻着的这几条路。可蛮人从哪里来,会往哪里去,哪里能藏兵,哪里能夜渡,你们真的清楚么?”
孙破虏涨红了脸,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手里确实没有一张完整的边关舆图——军中所存,皆是数十年前的旧图,河流改道,山丘移位,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