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堪用。
吴玉兰不再多言,只侧首对帐外道:“清风。”
清风抱着一个长长的紫檀木盒子步入帐中,那盒子约莫三尺来长,通体漆黑,边角包着磨损的铜皮,看起来沉甸甸的。
他将盒子置于帅案正中,无声退后。
众人的目光都被那盒子吸住了。
吴玉兰抬手,指尖扣住盒盖上的铜锁,“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脆。
她取出一卷绢布,色泽微黄,质地细密,竟是一整幅上好的江南素绢。
“劳烦将军,让让桌案。”
赵长风连忙与孙破虏合力将沙盘推至一旁,腾出了整张宽大的帅案。
吴玉兰双手执着绢卷两端,缓缓展开。
“哗啦——”
一声极轻的、仿佛春水破冰般的响动,一幅巨大的舆图在众人眼前铺陈开来。
帐内所有将领,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图之大,竟占满了整张帅案,末端还垂落半尺,被清风眼疾手快地托住。
图上以工笔细描,墨色浓淡相宜,将边关千里山川走势勾勒得栩栩如生——起伏的山峦用披麻皴法层层渲染,沟壑纵横处阴影深沉,仿佛伸手便能触到那岩石的粗粝;
蜿蜒的河流以花青淡淡晕开,水质清冽似在流动;甚至连关城外的荒漠戈壁,也用赭石点缀出风沙侵蚀的纹理,一眼望去,苍凉壮阔扑面而来。
然而,让众人震惊的远不止此。
图上以朱笔圈点,密密麻麻标注着大大小小的关隘、烽燧、驿站,每一处旁边都有细若蚊足的小楷,注明相距里数、水源深浅、可容纳兵力多寡。
更骇人的是,在那代表蛮疆疆域的北侧,本应是东辰将士眼中的“盲区”,竟也同样绘制得详尽至极——哪里是草场,何处有暗河,哪条峡谷可供骑兵隐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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