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刑场的风刮在脸上,像钝刀子贴着肉来回蹭。
几辆破木板车碾着雪地往回走,车轮一路嘎吱嘎吱响。四合院的人挤在车上,冻得嘴唇发紫,谁也不说话,只有牙关打颤的声音混在风里。
阎解成的尸体用一张破草席卷着,横在最后那辆板车上。眉心那个血窟窿已经冻住了,黑紫一片,看一眼就让人后脖颈发凉。
三大妈靠在车辕边,嗓子早哭哑了,嘴一张一合,半天挤不出声。
阎埠贵缩着脖子,搓了搓冻僵的手,盯着草席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扭头看向三大妈。
“老太婆,你跟解放先把解成拉回院里。前院搭个棚子,停一宿,明儿再借板车拉去火化。”
三大妈猛地抬头,眼睛干得发红,死死盯着他。
“你不回去?解成刚吃完枪子,你这个当爹的不回院里张罗?”
阎埠贵把棉袄领子往上扯了扯,吸溜了一下鼻涕。
“张罗啥?公安那头说了,结案退赃。那三百块钱还在派出所扣着呢,我先去把钱领回来。”
三大妈愣住了。
阎埠贵却不再看她,直接从板车上跳了下去。也不管一车人什么眼神,缩着肩膀,踩着雪就往红星派出所那边跑。
儿子没了,是天塌。
可三百块钱要是拿不回来,那就是塌完了还得再被人刨一遍地基。
板车一路晃回九十五号院。
天还没黑透,院里已经冷得不像活人住的地方。今天被拉回来的不止阎解成,贾张氏和棒梗也拉了回来。
一院三丧。
前院停阎解成,中院摆贾张氏,棒梗。白布往门框上一挂,风一吹,哗啦啦响,整座四合院像被阴气泡透了。
刘海中一下车就往后院钻,进屋就把门闩插死。易中海也拉着一大妈回了屋,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谁平时嘴上喊邻里互助,真到了死人面前,腿比谁都快。
夜深以后,北风卷着雪花在院里乱刮,气温一下扎到零下十几度。
前院三大妈已经哭昏过去两回,阎解放守着阎解成的尸体,冻得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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