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直抖。中院的窝棚里,火盆里的纸钱烧得噼啪响,灰烬被风一卷,在半空打了个旋,又落回雪地里。
橘红色的火光照在白布上,白布鼓一下,瘪一下,看着瘆人。
秦淮如跪在火盆旁,手里捏着黄纸,一张一张往火里添。棒梗就停在她身后的门板上,脸上盖着白布,小小一具,静得让人心里发堵。
她今晚换了一身白布孝服。
那衣服不厚,洗得发旧,穿在身上被风一吹就贴住了。她没有像白天那样哭喊打滚,只是低着头,任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脸冻红了,下嘴唇也被咬出了印子,她却像没感觉似的,连擦都不擦。
风一过,她肩膀抖得厉害,整个人看着单薄得像随时能倒在火盆边。火光映着她的脸,惨白里带着一点红。
秦淮如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该让人看着她可怜。
中院正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傻柱披着破军大衣,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缸,里面是热腾腾的棒子面糊糊。他快步走出来,鞋底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直响。
他一出门,眼睛就黏在秦淮如身上,挪都挪不开。
平时那个会笑会说话的秦姐,现在跪在火盆边,冻得直发抖,像被这场意外压得只剩一口气。傻柱心口一下就软了。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棒梗没了,秦姐以后可怎么活?
傻柱咬了咬牙,走到她跟前。
“秦姐,别烧了。人都没了,你把自己熬坏了,小当和槐花咋办?”
他说着,把身上的军大衣解下来,披到秦淮如肩上,又把搪瓷缸往她面前递。
“外头冷,你穿这么点儿干啥?来,趁热喝口糊糊,垫垫肚子。”
秦淮如身子僵了一下。
她手里的黄纸停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头。
眼眶红肿,脸上全是泪痕。她看了傻柱一眼,没有接缸子,反而往后缩了缩,把距离拉开。
“柱子,你把衣服拿走,别靠近我。”
傻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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