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在,甚至和黑煞有交易,但绝不愿意让黑煞的人直接插手黑石县的地盘。
周恒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到窗边。窗子是关着的,但他还是朝外看了一眼,像在看什么极远的东西。
“黑煞的人,找过你?”他问。
“到过青牛镇。在镇外站了一夜,没进来。”李十一说,“他们在我手上死了人。这笔账,迟早要还。但我不想等他们来找我。我要自己找过去。我需要腰牌。”
周恒没接话。他背对着李十一,手指在后腰处轻轻地摩挲着。
“你倒是敢说。”他忽然道,“你知不知道,黑煞里随便出来一个人,都能把你像条狗一样捏死。”
“所以他们才没直接动我。”李十一说,“他们忌惮周爷。我只要还在周爷的地盘上,他们就只能在外面看着。这也是我为什么还活着。”
周恒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刀片。
“你活着的唯一原因,是我还没点头。”他说,“我要你死,用不着黑煞。”
“我死,矿图就没了。”李十一说,“周爷不会跟一个死人算这笔账。”
厅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李十一能听见自己后脑伤口上血珠滴落的声音。
然后周恒笑了。他走回矮几旁,拿起那只空茶盏,在手中转了一圈。
“月底。我要五十个人。少一个,我卸你一条腿。”他说,“腰牌,我可以给你。但你要记住——你这颗脑袋,现在只是暂时寄放在你脖子上。”
李十一微微躬身:“多谢周爷。”
“滚。”周恒说。
李十一没再停留,转身朝外走。走到门口时,周恒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把那女的也带走。她若在我这里多待一炷香,我不保证她全须全尾。”
李十一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铁老七还站在门外,见李十一出来,目光在他左臂上扫了一下,冷哼一声:“命真硬。”
李十一看着他,没说话。
他跟着铁老七去领沈青梧。沈青梧被关在东城门那间没有窗的屋子里。门开时,她正蹲在墙角,手里攥着半截从墙上抠下来的碎砖。见是李十一,她丢掉砖头,快步走过来。两人相距一步,都停了一下,然后她低头,看见李十一满是血污的衣襟,眼睛红了。
“走吧。”李十一说。
沈青梧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人出了东城门。日头西沉,影子投在官道上,拖得又细又长。
远处,青牛镇的方向,天空一片灰蓝。几只乌鸦从城头飞过,叫声又哑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