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突然朝李十一冲来。
她的速度不算快,但路线很怪。明明是直线冲来,中途身子一低,像要朝左突,却又从右边绕了过去。李十一侧身,她已到他身后,反手一扫,手中枯枝点在他的后腰。
“这招叫‘折柳’。”她说,“我爹教我的。练气期也能用。”
李十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还有别的吗?”
“还有两招。‘听风’,‘踏水’。”沈青梧说,“都是闪避和借力的身法。我只会一点皮毛。”
“以后每天早晚,我教你清心诀,你教我这些身法。”李十一说。
沈青梧看着他,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过了两息,她嘴角轻轻一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青牛镇出奇地平静。
李十一每天带沈青梧去荒坡练功,日出而去,日落方回。他的修为在清心诀的滋养下恢复了大半,丹田中的气旋比之前更凝练,净火也重新燃了起来,虽然还没回到全盛,但已能重新凝聚气针。沈青梧的进步更快。她的底子本就不差,又肯下死力气,几天下来,已经能自己入定吐纳,气息比初来时沉了不少。她的脸色也好转了,不再是那种随时会倒下去的惨白。身上那件旧衣裳洗得发白,穿在她身上,竟有几分英气。
镇子上的事,李十一交给了何忠和丁横。何忠的腿伤好得七七八八,每天拄着拐在镇上转,张罗着让人修栅栏、清排水沟。丁横则带着几个壮劳力,去河滩边开荒。河滩的水不再像以前那样黑浊,水面泛着淡淡的青绿色。开出来的地虽然贫瘠,但翻一翻,种些粗粮和菜蔬,总比荒着好。
那些从黑水坳救出来的人,慢慢也活了过来。几个能走动的,被分到各处帮工。那个叫“石头”的半大孩子也醒了,能坐起来喝粥了,只是不说话,整天缩在墙角,谁靠近都发抖。沈青梧给他送过几次饭,他不接,也不看,只等饭放凉了,才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喝,像只惊弓的鸟。
李十一没管他。有些伤,时间能治。有些伤,时间治不了,只能等它自己结痂。
第四天清晨,他和沈青梧正在荒坡上练功,北边官道上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匹快马从雾中冲出,直奔镇口。马背上的人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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