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愤填膺。
“简直是一派胡言！将军出生入死守边关，竟然遭人这般污蔑！”
“定是有人暗中作祟！”
沈越听完，神色依旧沉静，没有动怒。
他早有预料。
黑风隘大胜之后，声望滔天，朝堂有猜忌，敌国有诡计，内外两股势力，已经开始联手制造流言。
“不必动怒。”沈越缓缓开口，“这些流言，绝非凭空而来。”
“一方面，是朝中有人暗中推波助澜。另一方面，必定是突厥细作潜入境内，故意散播谣言，想要借大唐朝廷之手，除去我这个心腹大患。”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不用刀兵，只用流言，让朝廷猜忌于我。一旦朝廷将我调离北境，突厥便可卷土重来，再犯边关。”
众将闻言，心中一凛。
这是远比沙场厮杀更加阴毒的计策。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一名将领急切问道。
沈越走到舆图之前，目光锐利：“分三步行事。”
“第一，严查城内城外，搜捕突厥细作。凡是散播谣言之人，一经拿获，立刻审讯，找出背后主使。安抚百姓，澄清流言，不要让谣言扩散。”
“第二，对待监军王承恩，依旧保持礼数。他要查阅军务、查看账册，尽数配合。我们行事光明磊落，不给他留下任何可以构陷的口实。但军务决断，关乎边关存亡，绝不能任由他胡乱干预。”
“第三，继续加紧斥候侦查，紧盯突厥王庭动向。流言是虚，敌军是实。无论朝堂风波如何，我们必须时刻提防突厥再度南下。”
“另外，写一封奏疏，快马送往长安。把北境如今的局势，细作潜入、流言四起的实情，如实禀报陛下。”
“我们不辩解自己的忠心，只陈述边境实情，让陛下知晓，北境如今面临的内外双重危机。”
军令即刻下达。
并州城内，巡防兵士四处排查，搜捕可疑人员。军营之中，严令禁止私下议论朝堂猜忌的流言。
可流言已经散播出去，想要彻底清除，绝非一朝一夕。
王承恩这边，收到了市井传来的闲话，心中暗自窃喜，立刻又写下一封密信，将市井流言添油加醋，送往长安。
帅帐之外，北风呼啸。
一边是朝堂的猜忌暗流，一边是敌国的细作阴谋。
沙场血战尚可力敌，可看不见的流言与暗箭，却处处防不胜防。
沈越站在帐前，望向并州城的方向，眼底一片沉凝。
他知道，接下来的较量，不再是两军阵前的刀光剑影。
朝堂的博弈，敌国的诡计，已经悄然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