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翻开看了一眼——
第一页写着日期“永昌元年三月“,内容是“收花府丝绸款:五百两“。
第二页:“收花府丝绸款:八百两“。
第三页:“付'进货'支出:四百五十两“。
……
每一页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收入“和“支出“的具体金额、日期、经手人。
经手人一栏,大部分写的是“王妈“或者“李掌柜“。
沈鸢的心跳加快了。
这就是铁证。
花尚书的黑钱,通过绸缎庄的账面,以“丝绸款“的名义进出。王妈和李掌柜是具体操盘手。周氏是总负责人。
她把账册塞进怀里,又拿起那三张地契——
甜水巷甲七号,写的“赵氏“。
柳条沟十亩,写的“王德福“。
南门外五亩,写的“王德福“。
三张地契,两张傀儡名字,一张娘家姓。
她把地契也塞进怀里,然后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写收件人,封口处用蜡封着,上面印着一个花形图案——
花家的家徽。
沈鸢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
信是花尚书写给周氏的。
内容只有短短几行字:
“周氏贤侄女亲启:前日所托之事,已办妥。沈承志之案,三日内可定谳。另,东宫那边需要更多'丝绸',请按月加量。具体数目,让谦儿与你商议。——花崇年“
沈鸢的手指攥紧了信纸。
“沈承志之案,三日内可定谳“——花尚书亲笔承认,她爹的案子是花家主导的。
“东宫需要更多'丝绸'“——“丝绸“是暗语,指代洗钱额度。太子党要增加洗钱量。
这封信,把花尚书、周氏、太子党三方的勾结关系,说得一清二楚。
沈鸢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和账册、地契放在一起。
“姑娘!“翠儿在旁边压低声音催她,“咱们快走吧!“
“走。“
沈鸢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暗格,忽然伸手在暗格底部摸了一下——
手指触到一个硬物。
她把硬物抠出来,是一个小玉盒,巴掌大小,雕工精细。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印章。
印章的材质是田黄石,上面刻着四个字:“花府专用“。
这是花尚书的私印。
花尚书的印章,藏在周氏书房的暗格里——
说明花尚书和周氏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花尚书不只是利用周氏洗钱,他还把重要的私印寄存在周氏这里,说明他极度信任周氏。
或者——极度控制周氏。
沈鸢把玉盒盖上,也塞进怀里。
“走。“
三个人从书房里溜出来,王妈把门重新关好,手抖得像筛糠。
“二姑娘……奴婢……奴婢今天做了这事……以后要是被大夫人发现了……“
“她发现不了。“沈鸢说,“她今晚一直在后花园跟花子谦说话,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暗格的铜钮没有破损,她不会知道有人动过。“
王妈咽了口唾沫,勉强镇定下来。
沈鸢带着翠儿和春桃,快步穿过院子,回到了二房自己的书房。
关上门,沈鸢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上。
蓝皮账册、三张地契、花尚书的信、田黄石印章。
四样东西,每一件都是核弹级别的武器。
“姑娘……“翠儿瞪大了眼睛看着桌上的东西,“这些都是从暗格拿出来的?“
“对。“沈鸢拿起蓝皮账册,一页一页地翻。
账册很厚,大概有五十多页。每一页记录了一笔“丝绸款“的进出,时间跨度从永昌元年到永昌十年。
十年。
每一年的“收入“从五百两到两千两不等,全年合计大概一万到两万两。
沈鸢拿出算盘,快速核算了一下总数——
十年间,通过绸缎庄洗的白钱,总计约十二万两。
十二万两白银。
这笔钱如果追查到底,牵涉的不只是花尚书一个人——户部侍郎赵大人负责把黑钱从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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