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出来,花尚书负责通过周氏的铺子洗白,太子是最终的受益者。
一条完整的腐败链条。
沈鸢合上账册,拿起花尚书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沈承志之案,三日内可定谳。“
这句话,是花尚书亲笔写的。
这意味着,花尚书不只是参与了构陷她爹,他还是主谋之一。
沈鸢把信纸小心地抚平,夹进账册里。
“翠儿。“
“在!“
“明天一早,你去御史台,找方文渊。“
“去找方大人?“
“对。“沈鸢把蓝皮账册、地契和信一起装进一个布包里,交给翠儿,“把这些交给他。告诉他——我说到做到,三天之内,证据齐了。“
翠儿接过布包,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贵重的东西。
“奴婢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一早,翠儿出发去了御史台。
沈鸢一个人在书房里,把田黄石印章拿出来,放在掌心端详。
花尚书的私印。
这东西如果交给御史台,就是花尚书“寄放重要物品于周氏处“的铁证——说明花尚书和周氏之间不只是“洗钱合作“,还有更深层的私人关系。
但沈鸢暂时不打算把印章交出去。
她要留着这个东西,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姑娘!“春桃急匆匆地跑进来了,“出事了!“
“怎么了?“
“花公子……花公子刚才从府里走了,但走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春桃喘着气,“奴婢偷听到他对大夫人说了一句——'我爹被御史台的人带走了'!“
沈鸢的嘴角微微一勾。
花崇年,被御史台带走了。
方文渊的效率,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翠儿昨天把证据交给方文渊,今天花崇年就被“请去喝茶“了。
但这只是开始。
花崇年被带走,不等于定罪。他毕竟是二品大员,背后有太子撑腰,御史台不敢随便定罪。
除非——有更多证据。
沈鸢站起来,走到窗前。
花子谦今天来沈府找周氏,说明花家已经慌了。花崇年被带走,花家失去了在朝廷里的最大靠山,必须想办法脱身。
他们会怎么脱身?
最常见的办法——甩锅。
把责任推到周氏头上。
“花家的案子,都是周氏一个人操作的。花尚书只是被她蒙蔽了。“
这种说辞,虽然勉强,但在太子党的运作下,未必不能成立。
沈鸢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不能让花家甩锅成功。
“春桃,“她转过身,“你去盯着花子谦。他今天离开沈府之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全部报告给我。“
“是!“
春桃跑出去了。
沈鸢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花家要甩锅给周氏。我得在甩锅成功之前,把花尚书的那封信公开。“
那封信里,花尚书亲笔写了“沈承志之案,三日内可定谳“。
这句话,直接证明了花尚书是构陷她爹的主谋。
如果这封信被公开,花崇年就百口莫辩了。
但问题是——信是从周氏的暗格里拿出来的。如果公开这封信,周氏就会知道暗格被动过,王妈也会暴露。
沈鸢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她需要一个办法——既能公开信的内容,又不暴露信的来源。
想了想,她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抄录。“
她可以把信的内容抄录一份,匿名送到御史台。原件留在自己手里,作为终极底牌。
抄录件没有花崇年的亲笔签名,理论上证明力弱一些。但配合蓝皮账册里的记录,两相对照,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就这么办。“
沈鸢铺开一张白纸,把花崇年的信一字不差地抄了一遍。
抄完之后,她把抄录件折好,放进一个空白信封里。
信封上不写任何字。
这封信,她要亲自送到御史台。
不是交给方文渊,而是——直接递到御史台长官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