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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花家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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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出来,花尚书负责通过周氏的铺子洗白,太子是最终的受益者。

    一条完整的腐败链条。

    沈鸢合上账册,拿起花尚书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沈承志之案,三日内可定谳。“

    这句话,是花尚书亲笔写的。

    这意味着,花尚书不只是参与了构陷她爹,他还是主谋之一。

    沈鸢把信纸小心地抚平,夹进账册里。

    “翠儿。“

    “在!“

    “明天一早,你去御史台,找方文渊。“

    “去找方大人?“

    “对。“沈鸢把蓝皮账册、地契和信一起装进一个布包里,交给翠儿,“把这些交给他。告诉他——我说到做到,三天之内,证据齐了。“

    翠儿接过布包,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贵重的东西。

    “奴婢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一早,翠儿出发去了御史台。

    沈鸢一个人在书房里,把田黄石印章拿出来,放在掌心端详。

    花尚书的私印。

    这东西如果交给御史台,就是花尚书“寄放重要物品于周氏处“的铁证——说明花尚书和周氏之间不只是“洗钱合作“,还有更深层的私人关系。

    但沈鸢暂时不打算把印章交出去。

    她要留着这个东西,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姑娘!“春桃急匆匆地跑进来了,“出事了!“

    “怎么了?“

    “花公子……花公子刚才从府里走了,但走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春桃喘着气,“奴婢偷听到他对大夫人说了一句——'我爹被御史台的人带走了'!“

    沈鸢的嘴角微微一勾。

    花崇年,被御史台带走了。

    方文渊的效率,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翠儿昨天把证据交给方文渊,今天花崇年就被“请去喝茶“了。

    但这只是开始。

    花崇年被带走,不等于定罪。他毕竟是二品大员,背后有太子撑腰,御史台不敢随便定罪。

    除非——有更多证据。

    沈鸢站起来,走到窗前。

    花子谦今天来沈府找周氏,说明花家已经慌了。花崇年被带走,花家失去了在朝廷里的最大靠山,必须想办法脱身。

    他们会怎么脱身?

    最常见的办法——甩锅。

    把责任推到周氏头上。

    “花家的案子,都是周氏一个人操作的。花尚书只是被她蒙蔽了。“

    这种说辞,虽然勉强,但在太子党的运作下,未必不能成立。

    沈鸢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不能让花家甩锅成功。

    “春桃,“她转过身,“你去盯着花子谦。他今天离开沈府之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全部报告给我。“

    “是!“

    春桃跑出去了。

    沈鸢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花家要甩锅给周氏。我得在甩锅成功之前,把花尚书的那封信公开。“

    那封信里,花尚书亲笔写了“沈承志之案,三日内可定谳“。

    这句话,直接证明了花尚书是构陷她爹的主谋。

    如果这封信被公开,花崇年就百口莫辩了。

    但问题是——信是从周氏的暗格里拿出来的。如果公开这封信,周氏就会知道暗格被动过,王妈也会暴露。

    沈鸢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她需要一个办法——既能公开信的内容,又不暴露信的来源。

    想了想,她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抄录。“

    她可以把信的内容抄录一份,匿名送到御史台。原件留在自己手里,作为终极底牌。

    抄录件没有花崇年的亲笔签名,理论上证明力弱一些。但配合蓝皮账册里的记录,两相对照,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就这么办。“

    沈鸢铺开一张白纸,把花崇年的信一字不差地抄了一遍。

    抄完之后,她把抄录件折好,放进一个空白信封里。

    信封上不写任何字。

    这封信,她要亲自送到御史台。

    不是交给方文渊,而是——直接递到御史台长官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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