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像是被人生生打碎后又胡乱拼凑起来的瓷器。膝盖以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透出诡异的暗紫,像是有几条细小的毒蛇蛰伏在皮肉之下。
张海虾还是没忍住别过脸去,下颌线绷得极紧,藏在毛毯下的手,更是忍不住握紧。
张海娜却恍若未见那些疤痕。她起身蹲到轮椅前,指尖轻轻按在他小腿外侧一处,又顺着经络缓缓向上推按。她的手指温热而干燥,力道专业,不带一丝颤抖或迟疑。
按到膝窝上方三寸处时,她停住了。
那里的皮肤下,隐约可见几条极细的青黑丝线,像是蛛网般浅浅浮于皮下,不仔细看几乎会被疤痕掩盖过去。她凑近了些,甚至能闻到一丝极淡的腥甜气——和黑水村那个村民身上的一模一样。
——果然。
她低声道,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张海虾察觉到她的停顿,转过头:"是什么?"
张海娜没回答。她起身快步走回医药箱前,翻找片刻,取出一支干净的玻璃针管和几支真空采血管。她捏着针管在光下看了看,确认无误,走回张海虾身前,声音冷静得近乎锋利:"我要抽一管血。验证一件事。"
针尖在午后的天光下闪过一点冷冽的寒芒。
张海虾看到这里有些愣神,最后还是伸出手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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