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虫卵。她学得极快,且极狠,有时候为了验证一种毒菇的致幻剂量,她会切下极小的一片,含在舌下,再用银针封住自己的穴道,坐在竹楼前的台阶上,硬生生扛过那两三个时辰的眩晕与恶心。
刀婆起初只是冷眼旁观,后来便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们汉人姑娘,不是都怕这些么?"有一次,她看着张海娜面不改色地将一条活蜈蚣的毒液挤进陶碗里,忍不住问。
张海娜头也不抬,手指稳得像铁钳:"还好,并不是全部汉人姑娘都怕。"
——虽然她不是很怕,但也不喜欢就是了。
午后是制毒的时间。
竹棚里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上面堆满了瓶瓶罐罐——有她从大连带来的玻璃器皿,也有刀婆给的粗陶罐。她将清晨采来的毒物分类处理:菌菇烘干研磨成粉,蛇毒提取后混入酒液封存,蜈蚣和蝎子的毒液则用文火慢慢熬煮,直到浓缩成一滴漆黑的、泛着苦杏仁味的膏体。
她最常研制的是一种迷药。
将"见鬼菌"的孢子粉与曼陀罗的汁液混合,再加入一种当地特有的、能让人肌肉松弛的藤蔓汁液,最后滴入几滴蛇毒作为引子。成品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只需一滴混入茶水,便能让人在十息之内四肢瘫软,意识昏沉,却又不至于伤及性命。
张海娜给它取名"沉梦"。
她试过无数次。有时候剂量重了,竹楼里用来试药的山鸡当场蹬了腿;有时候轻了,那鸡只是晃了晃脑袋,便继续啄米。她便一次次调整,在竹楼的木柱上刻下密密麻麻的记号,记录着每一次配比和反应。
有一次,她在提取一种毒蛙的黏液时不慎割破了手指。那毒来得极快,半条手臂瞬间麻木,视线也开始模糊。
她咬着牙,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从怀里摸出早就备好的解毒丸吞下,然后一刀划破指尖,将黑血挤出,直到流出的血重新变成鲜红色。她靠在竹楼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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