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娜答应得太快了。
快得让那老妇人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像钝刀刮过骨缝,带着滇南深山里特有的潮气与审视。张海娜脸上却露出无辜的笑容,唇角弯着,眼底澄澈,仿佛全然没察觉那目光里的试探与危险。
她确实不清楚老妇人腰间那团鼓囊囊的东西是什么。但她也自信——即便对方真起了杀人越货的心思,单凭毒物,自己未必会落在下风。
念及此,她笑得愈发甜了。
所幸这老妇人是个信守承诺的。她自树梢一跃而下,枯瘦的身子轻得像片叶子,落地时只惊起几粒浮尘。"跟我来。"
张海娜抬步跟上。
自此,她便有了位短暂的师父。
也幸亏老妇人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她从树上跳了下来,道:“跟我来吧。”
闻言,张海娜抬步跟了上去。
那之后,张海娜便有了短暂指导老师了。
老妇人姓刀,镇上的人都叫她刀婆。她年轻时是寨子里的草鬼婆,养了一辈子蛊,如今老了,独自住在山腰的一间竹楼里。
张海娜花了七枚银元,换她偶尔心血来潮时的几句指点。七枚银元换几句指点,在旁人看来或许是桩蚀本买卖,于张海娜而言,却已足够。
她还另花两枚银元,从刀婆手里买了一本手写的药植志。前半部分尚不熟时,她夜夜秉烛,对着书页按图索骥;待到月余,竹篓里的毒物无需翻书,她指尖一碰,便知该取哪节、何处下刀,渐渐脱了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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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毒的日子,枯燥而凶险。
每日寅时,天还泛着蟹壳青,张海娜就已经起身。她先是在竹楼前的空地上打一套张家传授的拳,活络筋骨,然后便背着竹篓进山。
刀婆教她辨认毒物——哪种蜈蚣的毒腺在第三节,哪种蛇的胆汁能中和何种菌毒,哪种苔藓下藏着能让人腹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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