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冷汗浸透粗布衣裳,脸色白得像纸,却低低地笑了一声。
"张家人的身体……还真是神奇。"
张家人自来体质特殊,寻常毒物不易侵体,即便中招,只要给足时辰,血脉自会将毒素一点点化去。这体质于旁人是保命的本事,于张海娜,却成了她以身试毒的底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滇南烈日晒成了麦色。她依旧不时中毒,又仗着张家血脉硬扛过去,再研究出解药解毒。
竹棚里的瓶罐越来越多,每一种毒物上都贴着歪歪扭扭的字条,标注着名称、毒性和解法。
她甚至开始尝试养蛊——用一个陶罐,放入十几只毒虫,封住罐口,让它们互相厮杀吞噬。
刀婆偶尔过来看一眼,浑浊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赞赏:"你比寨子里那些丫头片子狠。她们养蛊是为了嫁人、为了报仇,你是为了什么?"
张海娜正用一根银针挑开一只蜘蛛的腹部,闻言顿了顿,轻声笑着道:"为了有趣。"
刀婆没再说话,只是轻笑了一下。
在这一片充满毒物的森林里,她以为面前的人会很快死去,毕竟女孩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有很多好奇的人来到这里,无一例外都变成了森林中的肥料。
——只不过这个女孩好像有些不同。
——她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执念,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对"毒"本身的好奇。
刀婆没有在看张海娜,转身离开了。
张海娜没动,只是继续低下头,将蜘蛛的毒腺完整地剥离出来,放进盛着烈酒的瓷瓶里。
窗外,滇南的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竹棚的屋顶。远处传来几声猿啼,凄厉而悠长。
张海娜坐在昏暗的灯火旁,看着瓷瓶里那滴在酒液中缓缓晕开的毒液,眼神平静而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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