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肩走过最后一段石阶,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三叠泉从高处倾泻而下,水势比远处看时更壮观,飞溅的水雾扑面而来,凉丝丝地落在脸上。
瀑布被岩石劈成三叠,第一叠如白练垂空,第二叠被突出的岩石撞得水花四溅,第三叠落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潭水碧绿清澈,水底的石子清晰可见。
观瀑台上已经有不少游客,有人在拍照,有人支着画架写生,还有几个小孩在台阶上追逐打闹。
沈诗情站在观瀑台的栏杆前仰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便携画架,在石凳上支好。
她把水彩颜料挤在调色盘上——翠绿、天青、赭石、柠檬黄,又拿出那支细锋画笔,蘸了一点天青,开始铺天空的底色。
晨光从古松的针叶间漏下来,在她画纸上洒了一片晃动的光斑。
“秋秋,你看瀑布最上面那段,水是白色的,但又不是纯白,有点发青。
像你调的天青色加了一点钛白,我上次画暴雨的时候也用了这个颜色。”
“那是水雾折射阳光的颜色,水珠表面有张力,会把光散射成不同波长。”
“你又开始了。”她把画笔在涮笔筒里涮了涮,偏头看他,嘴角翘得高高的。
“不过我喜欢听,你每次讲这些科学道理的时候,语气跟上课的老师一模一样。”
言秋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那盒十二色水彩,翻开空白画纸,在膝盖上摊开。
她把涮笔筒往他那边推了推:“你真要画我?”
“嗯,你画瀑布,我画你。”
他把画笔蘸了一点赭石和淡黄,在纸上勾出她的轮廓。
弯腰画画的侧影,马尾辫的弧度,辫尾那根白色丝带。
她画到一半偏头看了一眼他的画纸,手里的画笔停在半空中。
“你什么时候学会调赭石的?之前你画我的时候还调得偏红,你这次调得刚好诶!”
“都是你教得好,再加上我有一点点天赋,所以学的快。”
“那辫子的弧度呢?上次画的弧度太弯了,像绵羊角。”
“昨晚在民宿阳台上看你扎辫子,仔细看了好几遍,自然就记住了。”
她把视线移回自己的画纸上,继续画瀑布的水雾,用极淡的天青在纸面上轻轻晕开,再在边缘加一点钛白。
耳根微红,但嘴角翘得高高的,手指比刚才握笔更稳了。
山风吹过古松,松涛声和瀑布声混在一起,偶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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