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不知名的鸟从头顶飞过,翅膀扑棱棱的声音在安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对了,你知道苏轼也来过庐山吗?”
她忽然开口,没有抬头,手上的画笔还在画纸上细细地描着水雾的边缘。
“知道。他写了‘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那你背给我听。”她放下画笔,双手托腮看着他。
言秋停下画笔,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背起来:“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好!”她在膝盖上拍了两下手,“再来一遍,我要拿手机录下来——以后每天早上用这个当闹钟。”
“那你每天早上都睡过头。”
“不会!你的声音比闹钟好听多了。”
她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把手机凑到他嘴边。
“来,再背一次。这次要慢一点,像读课文那种速度,要有感情——你读课文的时候声音特别稳,跟播音员似的。”
他看了她一眼,重新背了一遍。这次放慢了速度,每个字都念得很稳,和写在黑板报上的标题一样端正。
她录完之后把手机收好,满意地拍了拍屏幕:“好了,以后每天早上就用这个当闹钟,不对——不能当闹钟。
这个声音我要留着,想听的时候再听。
比如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拿出来放一遍。”
她把画架上的瀑布图转了转方向,让阳光刚好照在画纸上,继续给瀑布的水雾加细节。
细锋画笔蘸了一点钛白,在纸上轻轻点了好几下,水雾的效果慢慢出来了。
她歪头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
“秋秋,你说苏轼写庐山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画画?
他诗里写‘横看成岭侧成峰’——这句话本身就像一幅画,有透视,有光影,还有远近。
我画画的时候也是,从不同角度看瀑布,画出来的都不一样。
从下面看是最壮观的角度,水从高处落下来,好像永远不会停。
等我们去含鄱口,我想画一幅鄱阳湖的日落。”
“好,那日落我也画你。”
“你又要画我?上午画了一幅,下午还画?”
“上午画的是你画画的样子,下午画你看日落的样子。”
她低下头继续画画,耳根比刚才更红了,心里甜甜的。
远处瀑布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阳光从古松的针叶间漏下来,洒在她画纸上那片还没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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