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呢,我有。”赵莽说,“你要多少有多少。但一颗凶兽核,换这些,是行情价。你铁峰哥的伤,这些确实不够。”
“那要什么才能换够?”
“要么,再拿一颗凶兽核来。”赵莽笑了,“要么,你入伙。我这边正要组一支清剿队,去棘背兽的老窝看看。那地方现在空了,肉和核都还在。你跟着去,算你一份,药我先给你垫上。”
陆离没有马上接话。
“我不入伙。”
“行。”赵莽也不恼,“那药就这些。核我收了,你拿药走。”
陆离没有动。
他看了看柜台上那把药,又看了看赵莽。
“核先不换。”他说,“我把核带走,去别家问问。”
赵莽脸上的笑淡了。
“别家?”他说,“灰谷就这一家药铺。小崽子,你带着核走出这个门,我能保证,明天你连一颗血裔核都换不出去。你信不信?”
陆离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赵莽说的是真的。
灰谷的药、灰谷的粮、灰谷的猎区,都是蝎刺的。赵莽一句话,能让整个定居点没人敢跟陆离做生意。
陆离在心里飞快地权衡。核带不走,全押出去又等于把命交到赵莽手里。他得留一步。他拿起柜台上的药,只拿起那几包最要紧的,把剩下的推回去一半。
“消炎片我全要,退烧的全要,止血的只要一包。”他说,“核先押在你这里。多的药,明天我来补,或者核算清之后,你把账记着。”
赵莽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行。核我先替你收着。你哪天想通了,来入伙,核还你。”
陆离没有回头。
他快步穿过交易广场,把赵莽的笑声甩在身后。风从广场上刮过,卷起尘土。两边摆摊的人看着他,又很快移开目光。没人看他超过一眼,像怕沾上什么晦气。
回到住处,陆离关上门,把药放在桌上。
陈铁峰还躺在床上,烧得脸颊通红。他睁开眼,看见陆离,又看见桌上的药,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
“换了多少?”
“够用几天。”陆离说,“先吃着,我再想办法。”
陈铁峰盯着他看了很久。
“核呢?”
“在赵莽那儿。先押着。”
陈铁峰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那核,你拿命换的。别让赵莽白拿了。”
“我知道。”
陆离倒了水,把消炎片碾碎了,喂陈铁峰吃下去。
一整天,他坐在床边,看着陈铁峰的烧退下去一点,又烧起来,反反复复。
药只剩四片消炎片的时候,陆离决定出猎。
他带上了刀和绳,天不亮就出了灰谷。
荒野的早晨很安静。太阳还没出来,空气里带着露水和土腥味。陆离沿着猎人们常走的小路往东走,走到猎区边缘,开始寻找猎物的踪迹。
但他很快就发现,今天的猎区,不是往日的猎区。
他走了两个时辰,只看到几道模糊的足迹,还是旧的。地面的草被踩倒了一大片,像有什么东西成群结队地经过,把这片猎区的猎物都惊走了。
他想起了吴老三的话:棘背兽死了,它的领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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