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老爷特意吩咐,让你再来老夫这里学习。你且说说,最近在课业上,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纾解的疑虑?还是说,在看哪本经史子集时,有了新的体悟?”
面对夫子这充满期待的询问。
沈恪尴尬地挠了挠头,十分诚实地打破了这份美好的学术氛围。
“回夫子的话,其实……没有什么疑虑。”沈恪干笑了两声,“主要就是前两天老爷赏赐,我在库房里挑了一支毛笔。老爷就以为我热爱读书了,非让我来您这儿上课。”
“……”
夫子抚须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在沈恪的脸上来回扫视了两圈。
作为在世家大族里混了大半辈子的老学究,夫子的脑回路瞬间开始了深度发散。
挑选毛笔?
热爱读书?
怎么可能。
老爷何等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支毛笔就做出这种判断?
夫子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完成了一套逻辑闭环:
定然是老爷无意中看到了沈恪写的那些文书账册。
老爷必定是觉得这孩子的字写得实在上不得台面了。
但是,老爷顾念着沈恪是旧部遗孤,为了保全这孩子的颜面,不好直接开口训斥,所以才借着“赏赐毛笔”这个由头,隐晦地将这孩子重新塞回了书房,让他来好好练字。
对!
一定是这样!
老爷真乃用心良苦啊!
自以为参透了老板真实意图的夫子,看向沈恪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来如此。既然你挑了毛笔,那想必是想在书法上有所精进。”
夫子铺开一张宣纸,将一支笔递了过去。
“来,你现在提笔,随便写几个字,让老夫看看你最近的字有没有长进。”
沈恪压根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头已经在心里给他脑补了一出大戏。
沈恪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下了“天地玄黄”四个大字。
“停!”
沈恪刚写完第四个字,夫子突然眉头一竖,刚才那和颜悦色的表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猛地一拍惊堂木,发出一声严厉的断喝。
沈恪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掉在纸上。
“怎么了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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