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交替之际,北方的风刮得愈发凛冽刺骨,仿佛要将这大隋朝最后的一丝生气也给剥夺殆尽。
也就是在这个秋天,那位高踞龙椅之上的皇帝,似乎终于对北方这千疮百孔,烽火连天的烂摊子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不顾群臣的苦苦哀求与阻拦,执意登上了那艘奢华无比的龙舟,沿着大运河,浩浩荡荡地去往了江都。
天子这一走,等同于将整个北方的江山直接抛弃在了战火与叛乱之中。
中原的瓦岗军势如破竹,河北的窦建德招兵买马,而北方的东突厥更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南下打草谷。
李渊作为太原留守,在这片孤岛般的北方重镇里,表面上依然打着大隋的旗号四处镇压着甄翟儿、孟让等零星的叛军;但在暗地里,招募死士、囤积粮草、结交豪杰的步伐,已经快到了让人目不暇接的地步。
不过,这天下大势的波澜壮阔,目前跟沈恪这个小小的伴读,依然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他现在面临的,是人生中一场莫名其妙的学业危机。
沈恪站在学堂的门槛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隐隐打颤。
以前被夫子用戒尺敲手心、罚抄抄到手腕酸痛的回忆,在此刻瞬间被唤醒。
“进来吧。”
里面传来了夫子那熟悉的声音。
沈恪视死如归地跨进了书房。
然而,出乎沈恪意料的是。
今天的夫子,并没有板着脸。
相反,当他看到沈恪走进来时,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竟然浮现出了难得的慈祥笑容。
其实,夫子会有这种态度也不奇怪。
虽然在夫子眼里,沈恪的字写得一般,对四书五经的理解也不到位,听说在演武场上更是个平平无奇的。
但是沈恪在算学和统筹上的天赋,那可是整个府中都有目共睹的。
如今这府中的物资流转、大批量的钱粮账目,沈恪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夫子看来,沈恪虽然不是个读书的料,但绝对是有真本事的,这种成就,自然也会落在他的身上,毕竟沈恪也算是他的学生。
“沈恪,坐。”
夫子指了指对面的锦垫,抚着下巴上的胡须,慢条斯理地问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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