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沈恪茫然地抬起头。
“你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夫子指着那四个字,痛心疾首地斥责道,“老夫记得你之前的字好歹下笔有力,隐隐有形有骨!可你再看看你现在这字,笔画轻浮,转折处毫无力道可言,简直是轻佻至极,毫无正形!你这段时日,是不是彻底把练字的事给荒废了!”
“啊?”
沈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纸上那四个字,看了又看。
“没有吧?”沈恪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试图为自己的书法尊严辩护,“夫子,我觉得这字看着……挺工整的啊,跟以前差不多吧。”
一听沈恪居然还敢顶嘴,夫子冷哼了一声。
他此刻在心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啊,连自己退步了都不知道,难怪老爷看不下去,非要把他塞回来重造。
夫子毫不废话,直接找来了名家字帖,放在了沈恪的面前。
“从今日起,继续给老夫练,这本字帖,每日临摹。”夫子板着脸下达了死命令。
看着那本犹如板砖一样的字帖,沈恪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
天呐!
他现在每天要理账,要跟着兵营那边活动,还要听李玄霸讲兵法,哪里还有时间来天天临摹这玩意儿?
难道真的要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
“不是……夫子,夫子您听我说,”沈恪急得连连摆手,试图求饶,“我现在在前院后院真的有蛮多事情要处理的,账目多得看不过来,这每天临摹字帖的课业,是不是有点……”
“老夫知道你俗务缠身。”
还没等沈恪把求饶的话说完,夫子便打断了他,主动退步。
“老夫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这样吧,既然你每日繁忙,那这字帖,便不用像以前那样七日交一次了。你现在……一月交一次给老夫过目便可,如何?”
沈恪:“可以可以!多谢夫子体谅!”
然而拿着字帖走出书房的那一刻,沈恪终于后知后觉地清醒了过来。
等等。
沈恪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手里这本厚重的字帖。
不对!
中国人果然是喜欢折中的!
他不是应该压根就没有这个字帖任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