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酷暑中也依然充满活力的脸,从车窗里探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一边给自己疯狂扇风,一边看着外头那个快要化掉的沈恪。
沈恪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他一眼,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哼哼:“二公子……救、救命……我要熟了……”
“二哥,别闹他了,他这是要中了暑气。”
马车里传来了李玄霸有些清冷却带着焦急的声音。
紧接着,阿松从前面的车辕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板车旁,一把将瘫软如泥的沈恪给捞了起来,直接塞进了主子的马车里。
一进马车,沈恪仿佛从十八层地狱瞬间回到了人间。
这辆专门为主子准备的马车极大,车厢内不仅铺着凉爽的竹席,角落里甚至还放着一个奢侈的冰鉴,里面散发出一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沈恪一落地,直接像滩软泥一样趴在了竹席上,紧紧贴着那丝凉气,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活过来了……”
李世民盘腿坐在旁边,用扇子戳了戳沈恪软乎乎的屁股,笑得见牙不见眼:“哟,之前来荥阳的时候,你不是挺能扛的吗?全府上下都说你是铁打的身子,怎么这会儿晒了半天太阳就变成软脚虾了?”
沈恪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躺在席子上,有气无力地反驳:“二公子,这能一样吗?现在是酷暑,我肉多,散热慢,在外面板车上简直就是在干煸五花肉!”
“干煸五花肉是个什么菜名?”李世民被他这新奇的形容词给逗乐了。
就在李世民还想继续逗弄这个落魄小弟的时候,一只显得有些苍白的小手,端着一个精致的越窑青瓷盏,递到了沈恪的嘴边。
“先别说话,把这个喝了。”
李玄霸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夏衫,虽然脸色依然带着常年的病态,但在冰鉴的加持下,倒没显得多难受。
他看着沈恪那张被晒得通红的脸,清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沈恪赶紧用手撑起半个身子,就着李玄霸的手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水滑入喉咙,竟然带着一丝微微的甜意和克制的咸味。
沈恪愣住了,这味道……
“我让人在温水里加了一点果蜜和细盐,”李玄霸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之前教我的。说是在大太阳底下出了很多汗,喝这个最能缓过来。”
沈恪捧着瓷盏,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当初来荥阳时,自己也是这样给颠得快吐了的李玄霸喂了半筒简易电解质水。
没想到,李玄霸还特意让人备着给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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