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平。”
他的目光先落在女性门客身上。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去市集上走,看胭脂水粉、首饰、女性衣物的铺子。每样给自己买一点,看哪家实在、哪家宰客,把各铺子的情况记下来。这是郑灵、弄玉和三娘你们三个的。”
焰灵姬和弄玉不出意外地露出了欢欣雀跃的神色。
唯独梅三娘苦着脸:“可我不喜欢那些胭脂水粉啊!”
“吃喝玩乐兵,只要你感兴趣的,看到什么想买的都行。”韩沥没限制她。
“唔!”梅三娘来劲了,“那我可要好好看看。”
“弄玉。”韩沥念了一声。
弄玉敛了笑,认真看他。
“你多留个心,看看市区哪里有位置不错、前堂后院结构宽敞通透的宅子或者空地,记下来告诉我。”
弄玉心中一动:“公子是想找个可以建类似紫兰轩的地方?”
“不完全是。”韩沥摇头,“我的本意还是建乐师的培养之所。但如果地方够大,我想开棋室也不错——六博和围棋都是一消磨时光的好玩意儿,前者有平民基础,后者更偏士人雅趣。棋室总比紫兰轩好听些。”
“棋室。”弄玉眨了眨眼,“公子是大丈夫,建棋室确实比紫兰轩好听许多。弄玉明白了。”
韩沥又看向白凤。
“白凤,你的任务在晚上。”
白凤一点就通:“观察咸阳有什么帮派,他们夜间怎么活动,白天好循迹追查。”
“没错。就是百鸟统御新郑夜晚的老手段,你本来就是百鸟的人,不用我教。”
韩沥顿了一下。
“但今晚别去太远,以宅邸为中心,方圆千步到千五百步就够了。”
大约是方圆一里上下。
白凤却摇摇头,冰银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屑:“太近了。我一晚上以轻功夜行百里也不带喘气的。”
“可我不知道咸阳有什么不具名的隐藏高手。”韩沥不退让,“谁说得准有没有人能截住你?”
但他也不是迂腐之辈。
“这样,按你的想法来,但一发现不对就往回跑。”
“我不会有事的!”白凤倔强劲上来了,“我倒要看看咸阳有谁比我快!”
“小白鸟——”焰灵姬懒洋洋地拖长了音,“你要是被陷进捕鸟笼里,他不仅要救你不说,你百鸟的威名可就全没了。”
“我不会有事的,火妖女!”白凤不客气地怼回去。
焰灵姬的眼神犀利了一瞬。
“好了。”韩沥打断二人,“在秦国,你们除了一致对外,万不可闹内耗。吕相和王上非常想让秦国门客对冲你们的影响。再不团结,万一被他们个个击破,我怎么补救?”
“我没闹矛盾。”焰灵姬撇了撇嘴,看向白凤的眼神玩味,“我跟你闹矛盾了吗?”
“当然——没有!”白凤把头别过去。
“我们会把表面功夫做好的。”焰灵姬向韩沥保证。
韩沥又转向白凤。
“冒险的话,最好等第二位百鸟精英过来。有你的同伴照应你,我更放心些。”
白凤却微微摇头。
“如果来的是墨鸦,那没问题。但墨鸦是将军麾下百鸟统领,他不能来,我也不想他来。除此之外,我唯一能信得过的就是一个叫鹦歌的女统领,她是忙国外的。如果她肯来,我也信她。但要是其余人——”
他看了一眼焰灵姬。
“——我宁愿信她,也不愿信其他百鸟!”
焰灵姬轻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弄玉和梅三娘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同情——一个组织里,只有两个人信得过,这日子过得真够凉的。
韩沥把话题拉回女性门客身上。
“咸阳的市井规矩咱们头一天摸不明白。但有一点记好——谁要敢骚扰你们,动手斩爪子,动嘴拔舌。不要留情,趁乱远离。”
焰灵姬不语,只伸出一根手指,“噗”地冒出一小簇火苗。
梅三娘拧了拧指关节,发出几声脆响:“让他们生活不能自理,我很乐意。”
弄玉沉默片刻,低声说了一句:“我会朝他们下身来一刀。”
在场的韩沥、韩重、白凤都觉下腹莫名一凉。
韩沥压了压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补了一句:“最好记下他们的脸,记住事发地点,让我们的黑夜梦魇去把作奸犯科者的命收了。”
白凤点了点头,对这顺手之劳没有任何抵触。
“最后说说潼山。”韩沥把话题收束到他们最直接的敌人身上,“夏侯央那厮是个采花大盗。昨天咸阳道上的伏击,不出意外他就在附近,应该看到了郑灵和弄玉。”
这下焰灵姬彻底露出了一副危险的笑容。
“是吗?敢看上我了?呵呵——烈焰似火的滋味,他受得了吗?”
弄玉没说话,但那张温和的脸已经冷下来了,意思跟焰灵姬没什么两样。
三娘直接一砸拳头:“那你还在等什么?这种人要尽早干掉!不该赶紧去查他的底吗?”
“我今天就在等一个人来告诉我。”韩沥理所当然地说,“吕相昨天说过会替我讨个公道。他既然开了口,今天应该会有人登门来谈赔偿的事。”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色麻布服饰的仆人快步走进前厅,躬身行礼:“秉公子,外面有一位穿紫袍的年轻女子,带着礼盒,说是找您的。”
韩沥朝麾下众人看了一眼。
“来得正是时候。”
他转向仆人,语气平稳。
“请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