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麻烦,我自然没有理由翻脸。”
“可……韩国有明显的罗网据点了——公子韩非应该要知情啊!”弄玉急了。
“我哥、卫庄先生、子房和你的紫女姐姐都知道这件事啊。”韩沥说完,弄玉整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紧跟着解释道:“你当时不知道,是因为你去见你爹了。”
弄玉愣完后突然反应过来,那不就是去年太子府被围的时候吗?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焰灵姬,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时候正是天泽率领百越集团绑架了韩国太子。
但焰灵姬根本不介意:“那是去年快入秋的事了,我记得。”
“对啊。”韩沥应道,“卫庄先生突然发现一个理应死亡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怀疑那人来自罗网。除了弄玉去看她爹了,流沙其他人都知道了那人的身份。”
“韩国出现了明显的罗网据点,他们竟然不管?!”梅三娘觉得流沙是不是发神经了。
“怎么管?”韩沥一摊手,“那人是我产业部麾下最赚钱的行当——布行的一号统领,人叫布一。她一没犯法,二给我创造了大笔利润,于情于理于法我都没法动她。”
“布一是罗网的?!”去年年会上见过布一的焰灵姬若有所思,“原来她还是个罗网杀手?”
“绰号黑寡妇,绣娘出身。”韩沥简洁交代。
“我听说过此人。”百鸟出身的白凤皱着眉头,“擅长无情丝搭建无情剑阵。不是说她死了吗?”
“不知道,反正她现在在我手下做事。”韩沥耸肩,“挺好用的。”
“罗网很恐怖,而且他们居心叵测啊!”梅三娘还是无法接受。
“这点就是你没理解我的哲学了。”韩沥看着她,语气平缓,“我相信天下事的好坏,最关键的在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果我织出一张巨网,把罗网牢牢绑在幻梦的利益上,罗网真的敢冒着大出血的风险马上杀了我吗?”
“那——信陵君……”梅三娘马上举例。
“信陵君不是会搭产业的人,另一点:他要抗秦保魏。”韩沥直接打断,“想让罗网不对他动手,一得靠如山海般庞大的利益——吕相是商人出身的权相,他不会拒绝大富贵。二得与罗网当下的核心目标不完全冲突。各国保国派的生存逻辑天然与罗网的渗透战略水火不容,他们之间没有妥协的空间。”
“那您是什么?您不是保国派?!”梅三娘总觉得韩沥与大多数贵族不同。
“我是保民派。”韩沥一字一顿,“谁残害老百姓,谁就是我不死不休的敌人。”
“国在难道不是民在吗?”梅三娘觉得这思路过于荒谬。
“我就一个问题。”韩沥摊开手,语气不急不慢,“据说赵国的律法明文规定农税收十一,其他国家也是一样。但魏国实际征收农税,年景好的时候八公二民,年景差的时候甚至还能往上加。韩国也差不多,这不是明文律法,而是几代人延续下来的老规矩——管家或者疍吏下乡收粮,乡民该交多少全靠收税人的那张嘴。落到操作层面,九一都算清廉,九成半也是家常便饭。庶民除了被拉去送死,几乎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积极性,甚至隔三差五闹民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梅三娘脸上。
“在这种情况下,魏国、韩国甚至六国的保国派行为等于在干嘛呢——拿一队精锐士兵,配上一堆被打压得连自己都不想活的麻木炮灰,去跟另一个国家的精锐士兵和一群杀人就能领赏的暴民打仗。三娘,我在韩国撑了十年,是希望韩民对韩国还能有一丁点念想。但我不在魏国,我再心疼信陵君,也帮不了他。”
梅三娘深吸一口气,痛苦地吐出来。
她挺奇怪自己不是听不懂这些大道理吗?为什么今天不仅听懂了,还觉得这么丧气?
但韩沥今天不想再多谈秦与六国了。这些事他在新郑谈过太多遍,都说恶心了。
他拍了拍手,让陷入沉思的门客们回过神来。
“该说的都说完了。罗网该注意,但不必害怕——我现在在吕相手下做事,吕相的罗网不是我们的敌人。”
他顿了一下。
“但我们不能光缩在宅子里看罗网玩。我们要开始走出去,在咸阳扎根,增加不败之势。我有些想法,想让大家参详参详。”
“你说。”焰灵姬第一个应声。
韩沥瞥了一眼她的嘴唇——唇语无声地补了一句:罗网我还有问题,晚点。
但既然有了焰灵姬响应,其他人也认真起来。
“刚来咸阳,各方势力和我还在互相观望。”韩沥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交代得清楚,“眼下除了潼山和夏侯央,其他人估计都要等我入殿觐见后才正式密集接触。在这个间隙里,我想做一件事——读《咸阳》这本书。”
“但我不能像在新郑那样可以闲情逸致地花一年读新郑——得快速阅读。”韩沥告诉大家自己的限制。
“你怎么总能用一个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词去形容‘了解咸阳’的行为呢?”焰灵姬把手靠在腮上。
“是啊,读一座城……好有意境。”弄玉也觉得这个词很美。
“你想让我怎么读?”白凤自动略过了所谓的文绉绉。
这是他本职,自然他不拒绝。
“怎么打探咸阳?”梅三娘也放下垂头丧气,打起精神。
“读一座城市,分上读、中读、下读。”韩沥竖起手指,“上读,靠王侯将相为我做注——这个不由我控制。中读,靠横行城中的组织做解——这个我现在还够不着。下读,是我们自己能亲手去做注解的,观察底层生态,看咸阳有什么帮派,哪条街最安静,哪里最乱,物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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