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韩沥去拜访血衣侯的时候。
情况就得稍微变了点。
那个自己有空时在冬天拿凿子和刻刀玩乐和闲暇时雕成的等身冰雕,得要晚上偷偷运出自己府上,然后再慢慢等到凌晨时另外找人送到血衣侯府上。
主要这玩意动静太大,不能跟着自己一起上门,会让人觉得太殷勤了。
而且其本质却是个开春即化的冰雕,所以没必要架太大的势。
就是个让白亦非看着开心的玩具罢了——没有多余的用途。
而自己,则也要带上三套礼物——一套就是给白亦非的用红白绸缎叠加打造的布面甲;另一件就是让白亦非帮忙给潮女妖,即明珠夫人的年礼——是一把紫檀木镂空折扇,上面雕的是一幅仙宫景图;而第三件也是得让血衣侯给蓑衣客的,是一对憨态可掬的,三寸长高,两寸宽的青瓷马。
没办法,当年的韩沥只需要给翡翠虎送好玩,好看的东西作为礼物就行了。
但当韩沥成了姬无夜和白亦非的共同部下后,就必须得一起为整个夜幕的凶将们送礼。
翡翠虎可以放到最后谈,是因为他认识翡翠虎太久了,久到他可以在拜访韩王前,见一见他即可。
但其他的凶将,韩沥一个都不认识——就算是见过一面的明珠夫人,他也一概不了解。
至于那个他要求把明珠夫人拉进来参与女人和香酒事业的事情,他早就不将放在心上了——他听说了明珠夫人的本事,加上其在后宫的地位,就点了她的名——不过是给夜幕凶将一个开拓财源的机会而已。
接受才是正道,不接受才不理智呢?
可夜幕的凶将是不理智的人吗?显然不是啊!所以他们没得拒绝。
但因为他跟白亦非结了缘,就必须得在送白亦非礼物时,给其他凶将送礼。
这是没办法的,也是韩沥已经无所谓的了。
而他在带着礼物走在前往血衣侯侯府的路上时,韩重正带着人,把木箱抬进后院。已经有侯府的管事在等着,见了他们,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跟着走。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空旷的庭园。庭园中央,已经清出了一片空地,周围点着十几盏灯笼,将夜色照得如同白昼。
韩重让人打开木箱,然后按照管事的要求,开始将那尊冰雕缓缓抬出,立在空地中央。
冰雕在灯笼的光芒下,折射出幽蓝的冷光。
那是一尊等身人像——血衣侯白亦非的冰雕等身人像。
眉眼冷峻,衣袍飘逸,甚至连腰间佩剑的细节都雕得一丝不苟。
栩栩如生。
韩重站在一旁,看着这尊冰雕,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不是因为冰雕本身。
而是因为——
冰雕对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穿白色裘服,白发如雪,负手而立。
正是血衣侯本人。
另一个穿着紫色兜帽裘服,身形窈窕,看不清面容,但能从姿态中看出是个女子。
韩重不认识那个女子,但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正落在冰雕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他不敢多看。
只是指挥着人,将冰雕慢慢摆正,直到白亦非微微点了点头。
韩重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白亦非面前,躬身行礼。
“侯爷,这冰雕公子吩咐只是他突发奇想下,拿凿子和锤子在闲暇时雕好的——并不是太用心之物。由于开春之时,冰雕即会升温而化,也请侯爷莫责怪,让其自然化水即可——只是即兴之作,并无他意。”
他的声音平稳,不卑不亢,一字不差地复述着公子教他的话。
白亦非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尊冰雕,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冷冽如常,但听不出任何情绪:
“辛苦了。离开侯府时,管事自会有赏。”
韩重躬身:“谢侯爷赏赐。”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拒绝。
这是规矩。
他转身,带着人离开。
走出后院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尊冰雕静静地立在庭园中央,在灯笼的光芒下,像另一个白亦非,正与真正的白亦非对视。
而白亦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韩重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离开。
后院里,只剩下白亦非、那个紫袍女子,侯府管事和几个远远侍立的仆人。
白亦非的目光还落在那尊冰雕上。
他看了一会儿,随即对身旁敬畏其冰雕巧夺天工的管事吩咐一声:“给韩重离开时赏一金。”
管事惊讶之下,瞪大双眼,但随即马上低下头应诺:“是,侯爷。”
血衣侯这种传统贵族,加军阀者的习惯就是以军法治家,谁不从就杀,没得问题可问。
因此管事只能根据吩咐给韩重离去前安排一金。
同样看着这冰雕近乎跟身边的白亦非别无二致,紫裘兜帽女子忍不住开口娇笑道。
“你可真大方啊——一个开春即化的等身冰雕就能收买你?我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