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后宫女子,吃穿用度不愁,都觉得赐仆人一金简直天方夜谭。”
那声音娇媚,带着一丝揶揄。
从声音里看,此人竟然就是明珠夫人!
但实际上,冬天的明珠夫人,只要不畏惧寒冷,想去哪里都可以。
作为后宫的影子掌控者,她可以随时让更年轻貌美、却又深受自己掌控的女性侍候韩王就寝。当韩王夜宿其他美人的床榻上时,就是她的自由时刻。
这是潮女妖的余裕。
白亦非没有看她,目光依然落在那冰雕上,但他也不吝啬精力解答。
“韩沥此人是有十万金之才,粪土万金之志的人型和氏璧。”他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众所周知的事实,“他能给大将军每年三百六十金作为看护费,还能给其百鸟统领墨鸦一个月五金作为朋友之交。”
他顿了顿。
“我要连一金都给不出,徒惹其下人耻笑。”
明珠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给墨鸦一个月五金?!”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不可置信和一种惊怒中,“大将军不怕墨鸦反水吗?!”
她的语气里,还暗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嫉恨。
大将军姬无夜在她看来算哪根葱?凭什么平白无故得到近三四百金一年?
白亦非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韩沥从不求墨鸦做任何违背将军意愿的事情。而他是偷偷给墨鸦的——将军只能装作不知情。知情了还管,就是逼反手下人了。”
他看着这尊等身冰雕……就像在看一个自己——这是只有用自己的冰系法术创造出来的冰之分身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这意味着韩沥几乎把他看到的一切关于自己的记忆都融进这个冰雕里了,并且精确复刻出来了。
他真的懂自己——至少懂了自己的神髓——这是白亦非感到既恐惧又惊叹的事情。
而明珠夫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而是把目光重新落在那尊冰雕上。
冰雕栩栩如生,眉眼、发丝、衣袍的褶皱,都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出,那是白亦非常穿的甲胄样式,连腰间的佩剑都雕得一丝不苟。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冰雕。
这是只有熟悉白亦非的人,才能雕出来的东西。
或者说——只有真正“看见”了白亦非的人,才能雕出来的东西。
也因此,明珠夫人的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丝恐惧。
“这已经是一个妖人了……难道韩国真的……”
她没有说完。
但那句话,已经在心里成形。
国之将亡,妖孽生出。
韩沥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个正常的人。没有正常的欲望,没有正常的喜怒哀乐,能把人看得那么透,能把事算得那么准——不是妖人,又是什么?
而对此,白亦非没有否认。
“他也许确实是妖人——从没有人发现的水中有虫,竟然被他发现了。”白亦非对此没有否认,声音平静,但他紧咬的牙关还是暴露了其内心的波澜,“但他是我夜幕的妖人,正在滋养着韩国和夜幕,谁敢拿此谣言去除掉托住韩国之人呢?”
水中有虫。
这个词一出,不仅白亦非恶心的咬牙切齿,明珠夫人也是厌恶之色不加掩饰。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和明珠夫人心里。
他和明珠夫人虽然养尊处优,但一个经常带兵打仗,跟姬无夜一样,为了解渴和图方便,喝过不烹的活水;另一个作为表兄妹俩,年少时他们亦没少跑到山间踏青,喝过冰水、山泉水。
可现在,水中有虫这个真相告诉他们——你当年喝过不少虫汤。
而且,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人,现在都可以隐隐推导到虫汤上。
他们……都可能是一个差点就死了的人。
“表哥……”
明珠夫人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我们……对此人真的没办法了吗?”
她真不想活在一个“被饲养的宠物”一样的心态里。
白亦非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嘲。
“与其说没办法……不如说他让我们无法以割舍自身的角度去限制我们想办法。其实是有办法的……”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
“但我们不舍得罢了。是我们在阻止着我们自己罢了。”
明珠夫人也只能无语地看向夜空。
她不能否定这点。
不是真不能,是不舍得,是怕失去。
韩沥带来的那些利益——青瓷、香酒、改良农具、各种新产业——已经深深地嵌入了夜幕的肌体。割舍他,等于割舍这些利益。
没人舍得。
“但是……”
白亦非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远。
“他很快就要离开我们夜幕了。对我而言——是难受,但也是解脱。”
明珠夫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要脱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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