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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让大家受累齐聚于新郑。”
他指了指韩非,看向月神和大司命:
“我九哥虽然跟幻梦没直接关系,但我姐姐红莲公主有。新的女人产业,她将成为‘一’。整个韩王室都在为幻梦性韩做准备——到时候韩王室就是幻梦的大管家。尊重点大管家吧。”
然后又转向韩非,指了指月神和大司命:
“阴阳家这次也是是够意思了。又出钱,又出人,又出力——一下子就是医堂的最大股东,也是幻梦里一个不容忽视的百家话语权了。收益最终是韩国获益。”
他顿了顿。
“换个角度想,也是韩国之幸啊,是不是?”
韩非看着他。
阴晴不定。
一息。
两息。
三息。
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九公子标志性的风流倜傥。
他转向月神,微微行礼:
“那就拜托贵派了。欢迎入驻韩国。”
张良也跟随着行礼,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月神和大司命接受了行礼。
但没有回应。
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毕竟除了在韩沥这个异质天帝面前,她们可以做普通人。
但在其他人面前——
她们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天上人。
但有人就是不吃这一套。
“阴阳家这次倒是对结缘幻梦显得非常在意啊。”
一道声音从两位长老身后传来,低沉,冷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倒不像个不食烟火之神,更像个蝼蚁贪生的常人。”
月神和大司命的眉头同时微微一动。
她们转身。
身后,一个身穿玄色裘服的男人正走过来。白发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辉,步伐不紧不慢,仿佛眼前这两个阴阳家长老不存在一样。
正是卫庄。
而他穿过月神和大司命之间。
视若无物。
然后在韩非身边站定。
月神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久闻纵横传人一纵一横。”她的声音清冷,但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但纵剑传人竟入秦行横,横剑传人在韩行纵——”
她顿了顿。
“这是有多怪异和扭曲呢?”
卫庄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他看着月神。
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在挑衅我?”
月神没有说话。
但她也没有移开目光。
大司命站在她身侧,同样直视着卫庄。
三人站在那里,谁也没有动。
但气氛,已经变得剑拔弩张。
韩非和张良站在一旁,脸色都变了。
这是卫庄在看到韩非官样文章做不了的时候,直接用意气之争顶了回去。
而阴阳家也不是不了解纵横。
于是就这么——架住了。
他们只能看向韩沥。
韩非的目光里带着无声的询问:怎么办?
张良的目光里也带着同样的意思:您说句话啊?
毕竟韩非是韩国之官,韩沥是韩国之柱。
柱子发话,没人会不听。
但韩沥——
韩沥正伸出一双手,而其中一只手平举着,五指张开。
然后,他开始倒数。
小指收回。
无名指收回。
中指收回。
韩非愣住了。
张良也愣住了。
这是在干什么?
韩沥为什么要倒数?因为他的余光已经看到了韩重走出了房间来到了楼梯口——也有可能准备为突如其来的情况控场了。
月神、大司命和卫庄也注意到了韩沥的动作。
但三人之间的对峙,依然没有解除。
食指收回。
只剩大拇指。
然后——
“啊!!!”
一道惊呼从二楼传来。
那声音尖锐,短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
所有人同时抬头。
是念端。
韩沥的大拇指,也在同一时刻收回。
他握拳,放下手。
然后深吸一口气,真气运劲,声音洪亮如钟:
“都不要慌!这是技术性调整!该干嘛干嘛!”
“不要惊慌!”
韩重的声音也从二楼传来,紧跟着念端的惊呼。
“继续工作!没事的!”
院子里那些阴阳家弟子愣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秩序。穿红袍的继续搬运药材,穿青袍的继续分类整理,穿黑袍的继续清扫——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二楼,一道身影已经冲了出来。
念端。
她像一阵风一样从自己的房间里窜出来,越过站在走廊上的韩重,“噔噔噔”地跑下坡道,穿过大堂,直奔门口的韩沥而来。
因为跑得太急,她来到韩沥面前时,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沥……沥公子……”
她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韩沥伸出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那动作很轻,但很稳。
“慢慢来。”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不要急。”
他引导着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念端跟着他,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终于喘平了。
她抬起头,看着韩沥。
那张清秀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种表情——惊恐。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惊恐。
“水……”
她的声音发颤。
“水中有虫!!!”
整个大堂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