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热气和油烟味越发浓厚。李怀德站在靠门通风处,频频抬手查看腕表时间。
时间走向十一号四十。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大菜,开水白菜进入收尾阶段。
何雨柱拿过一个大号白瓷盆。大铁锅里熬煮数小时的高汤呈现出浑浊的白色。他抽出两把沉重斩刀,在厚砧板上将鸡胸肉和瘦猪肉分别剁成细碎的肉糜。
锅内高汤烧至滚开。何雨柱端起肉糜盆,将瘦猪肉糜倒入锅中,用长勺快速搅动。受热的猪肉糜迅速凝结,形成一块巨大的肉团结构,将老汤中的所有浑浊油脂与细小碎渣尽数吸附。汤色开始变亮。
撇除猪肉渣,再下鸡脯肉糜。
经过两轮严苛的过滤吸附,滚烫的汤水里已看不见半点荤腥杂质。
何雨柱拿起长柄细密漏网捞出所有肉团,扯过一块干净纱布蒙在瓷盆口上。大勺舀出锅内清汤,顺着纱布直接滤入盆中。
两个帮厨凑上前,紧盯那个大瓷盆。
过滤完成,揭掉纱布。瓷盆里的汤水颜色极淡,微微透出一点浅金,清澈见底,与一盆白开水全无分别,却往上冒出极度醇厚的鲜香。何雨柱转身,从案板上夹起两颗只过了一遍沸水的极品白菜心,放在大瓷盆正中央。
白菜心叶片展开,浮在清澈汤面上。
墙上的挂钟发出一声报时声。十一号五十整。
八凉八热全摆在宽大的白木配餐台案上。
水煮鱼满盆红油火辣刺骨,白切鸡皮黄肉白斩件工整,菠萝咕咾肉裹着粘稠发亮的酸甜浓汁。台案正中间,放着泥封完好的红棕色小酒坛,紧挨着旁边那个看似寡淡无味的大瓷盆。
李怀德喉结上下滑动,重重咽下一口唾沫。他转身大步跨出后厨门槛。
皮鞋踩在红砖走廊上,发出清脆响声。走到书房那两扇实木双开门外,李怀德停下脚步,整理好大衣领口,举起右手食指指节,扣在门板上。
“进。”大领导浑厚的声音穿透木门。
李怀德压下黄铜门把手,推门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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