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珠玉攥了攥手,没有接话。
韩渊说,“陛下给了两个选择,提前衣锦还乡。”
他顿了顿,慢慢的说出第二个选择,“高大人替吏部修正了文档,陛下看着甚是满意,想让高大人进吏部。”
何意?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孙蓼兰的父亲便是吏部尚书。
不仅要孙蓼兰的命,还要将孙家这个盾给破了,让孙家自顾不暇,又怎么会顾得上一个不受敬重的出嫁多年的女儿?
更是告诫高珠玉,他韩渊能让人上去,就能让人下来。
看似两个选择,实际上只有一个。
前者是死,后者,是秋后问斩的死。
高珠玉半点惶恐不安都不敢露,抬起头来与韩渊对视,说,“相爷觉得哪一个好,就哪一个吧,妾身......一个妇人,不懂这些。”
韩渊盯着她看了一瞬。
似乎在欣赏她的聪慧,半晌后,脱口夸赞了一句,“珠玉从未让我费心过,谢谢你。”
高珠玉微微一笑,“相爷谬赞了。”
韩渊又温声的说,“你我不必客气,往后着后宅之事,还需你多多费心。”
“明日我会亲自登门,拜会高大人,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高珠玉的胆怯都快掉出嗓子眼了。
韩渊道,“你回去休息吧,晚些我去看看子蕤。”
韩子蕤,是高氏所生的。
可笑吗,她为妾十七年,韩渊只在儿子出生时叫过他的名字。
着偌大个韩府,就像个空旷的荒漠,里头充斥着的永远是风卷狂沙。
那些维系生命的水分、养分、绿洲,只不过是她们的渴望罢了。
高珠玉起身,欠了欠身。
韩渊还站了起来,亲自扶她的手。
这种刻意的敬重,表演出来的相敬如宾,当真是令人作呕。
高珠玉走后,屋内空了。
容忬以为该轮到她了。
刚把手里吃剩的山楂糕往嘴里送,要站起身。
屏风后头,又传来整齐划一的男声,“相爷。”
是从寒、竹恙、秦枫,以及另外两个去青州抓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