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丞相,世上无人需要他仰仗,便就这样卸磨杀驴。
但好歹,对方也是个正三品高官,孙蓼兰为他生了孩子,都挺有出息的,以韩府体面来说,也不该就这么处置孙蓼兰。
除非。
韩渊心里根本不在意这几个孩子。
又或者说,妻子对他而言也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下属,现在高珠玉上来了,他便用一个更听话,更趁他心意的人即可。
孙蓼兰的失声代表着默认。
任由侍从将她拖下去,而她作为大夫人的光鲜穿在身上,此时也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韩渊见状,毫无波澜的又吩咐了一句,“再冲碗碧螺春来。”
蕊姨娘全程不吭声,也不敢吭声。
自己两头仰仗,以为无法动摇的夫人,就这么干脆的被发落了。
自己只不过是个妾,一个随意就能买卖出去的物件。
她怕得直打哆嗦。
韩渊道:“蕊姨娘,你冷吗?”
蕊姨娘更是抖了起来,还得强撑着笑容,“相爷......”
韩渊:“平日你与夫人关系最好,情同姐妹。”
他温柔的对蕊姨娘说,“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去陪夫人吧。”
蕊姨娘还以为只是单纯的陪。
还当相爷心里不舍得斥责她,连忙站起身来,冲着韩渊娇滴滴的嗔了两嗓,“是,妾身这就去伺候夫人,相爷莫要生气了,妾......”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韩渊的神色,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可像看着一件死物似的。
便不敢再说话了,拧着自己的小碎步,匆匆离开。
至此,整个屋里,便剩了韩渊与高珠玉二人。
他是这样的。
一个个的料理,算完前面一人的账,便来到下一个。
“珠玉。”韩渊声色依旧温和,眸中的缱绻回来了,“你跟着我十七年了。”
高珠玉垂首,“是。”
“辛苦你了。”韩渊说。
高珠玉摇头。
韩渊又道,“陛下今日与我说了,你父亲在翰林院已久,一直未升,他尽心尽力替陛下劳力多年,年岁已高,同期的忠臣大多都已告老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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