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他那个人,你不知道多难打交道。上回总后刘副司令来家里,我爸从头到尾就说了十句话。你来一趟,他把藏了一年的酒开了,还要带你去钓鱼。”
陈卫东想了想:“大概是棋下得好。”
赵芸灵瞪了他一眼。
“你倒好意思说。第一盘上来就把人将死了,我在厨房差点没站住。第一次登门,你就不能让着点?”
“让他能看出来。”
赵芸灵噎了一下,想反驳,但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她爸那种人,下了一辈子棋,什么水平、什么路数,一眼就能分辨。你故意放水他看不出来?看出来了更瞧不上你。
“那后面两盘呢?”她追问,“怎么就和棋了?”
陈卫东看了她一眼。
“你爸连闺女都输给我了,我再不让着点,说不过去。”
赵芸灵的脚步一滞。
“谁输给你了!”
“赵蒙将同志亲口说的,'我认了你这个人'。”
陈卫东走在前面,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笑,“这买卖划算,一盘棋换一个媳妇。”
赵芸灵追上两步,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就你嘴贫。”
“不过说真的,”陈卫东顿了顿,“你弟那个……能不能管?叫了一晚上姐夫,叫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还不好意思?”赵芸灵翻了个白眼,“你刚才在桌上说'这辈子就她一个'的时候,我看你脸都不红。”
“实话,有什么好红脸的。”
赵芸灵不说话了,低着头走路。月光照在她耳朵上。
她心里在想一件事。
这个人,平时跟你说话的时候云淡风轻的,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的样子。但一到关键场合,每句话都踩在点上,每一步都踏得稳。
第一盘赢了——让她爸知道他有真本事。后面两盘和了——给足了长辈面子,又不至于显得刻意。
桌上表态的时候,不多一个字,不少一个字。
这人,她越了解,越觉得可怕。
不,不是可怕。是踏实。
两人走到大院门口。哨兵换了岗,路灯照着铁栏杆大门。
陈卫东的自行车锁在外头,他走到门边,准备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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