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别。
赵芸灵站在门里,手搭在铁栏杆上。
“周一中午,我去找你?”
“行。”
“那……你路上小心。”
“嗯。回去吧,外头冷。”
他解了车锁,翻身上去,蹬了两下,朝她摆了摆手。
赵芸灵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顺着路灯消失在拐弯处,才转身往回走。
她没注意到,门口那排冬青后面,蹲着三个人。
张家老三、刘家的和王家那小子。
三个人蹲了快两个小时,腿都麻了。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蹲在这儿干什么。就是走不动。想看赵芸灵送那个人出来是什么样子。
现在看到了。
赵芸灵站在灯下,目光追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嘴角带着笑。那种笑,他们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
以前赵芸灵对他们什么态度?
客气气,不冷不热,永远隔着一层礼貌的距离。
你跟她说话,她回你两个字。你约她看电影,她说忙。你送她东西,她当天就给你退回来。
现在呢?
她站在冷风里,手扒着栏杆,看一个男人骑车走远,脸上全是小女儿家的娇憨。
张家老三的腿彻底麻了。
“走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刘家的还蹲着,脸上一言难尽:“就这么算了?”
“不能怎样?”张家老三把手插进衣兜里,“人家姑娘高兴。你能让她那么笑吗?我不能。”
王家那小子闷声说了句:“他凭什么。”
“凭人家二十三岁十六级,凭人家让毛熊人掏外汇,凭人家进门一趟就让赵伯开了那瓶酒。”
张家老三数完了,自嘲地笑了一声,“你我凭什么跟人比?”
三个人沉默着,从冬青后面出来,互相搀着走了。
腿是真麻了。
周一早上七点半,陈卫东到了研究处。
他比其他人早半个钟头。办公室里还没人,暖气管子嘀嗒滴着水珠。
他把公文包搁在桌上,翻开周五的测试记录本,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第二台样机的数据很好,但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