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当场拆。
“谢了。”
“您客气什么。”办事员笑着从抽屉里摸出个网兜递过来,“这是特意给您留的,能装。”
陈卫东把肉和面塞进网兜,油瓶另外提着,信封揣进中山装内兜。
内兜本来就装着工资和之前林司长给的年终奖信封,现在又加了一个,胸口那块鼓出一大包,扣子绷得有点紧。
他提着东西往外走。
走廊里排队的人目光跟着他移动,但没人多嘴。
有几个认识他的点了点头,不认识的就看着他手里那两大包肉,表情复杂但不算难看。
十斤肉、二十斤面、一斤油,搁在整个一机部,这待遇怕是跟司局级领导齐平了。
但人家值不值这个价?四个月创汇几百万,电磁炉和电饭煲还在后头排着队等着下金蛋。
值。
这笔账谁都算得出来。
陈卫东下了楼,走到院子里。冬天天短,四点多太阳已经矮了,院子里的树影拖得老长。他把网兜搁在自行车后座上用绳子捆好,油瓶塞进车筐,拍了拍胸口确认信封没掉。
骑车出了一机部大门,冷风灌进袖口,手背冻得发僵。
车后座的网兜随着颠簸晃来晃去,二十斤面加十斤肉的重量压在后轮上,蹬起来比平常费力不少。
他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按了按胸口那两个信封。
没数,不急。
回去关上门再数。
第22章
从一机部大门出来,风就变了味。
不是那种干冷的北风了——雪粒子裹在风里头,打在脸上,细碎的疼。
陈卫东眯着眼蹬车,车筐里的油瓶被颠得咣当响,后座上三十斤的东西压着,轮胎碾过路面的裂缝,整辆车跟喝醉了似的晃。
他没直接往四合院走,先拐回了研究处的办公室。
办公室没人。放假了,隔壁几间屋子的灯都黑着,走廊里连个脚步声都没有。暖气片还烫手,烧得整间屋子干热干热的。
陈卫东把网兜搁在桌脚,关上门,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从内兜里掏出三个信封。
第一个是工资袋,数过了,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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