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打在主卧那张床上。你搁个桌子在阳台上画图,光线敞亮。”
手指头往下移。
“楼下是绿化坛,种了两排国槐,夏天有荫凉。隔壁那栋是办公楼,不住人,晚上安静。这个位置——说句不夸张的话,咱们部里正处级的房子,也就这个水平。”
陈卫东盯着那张平面图看了好几秒。
三居室。阳台朝南。部委新楼。
这年头,房子不是花钱买的,是组织分的。分到什么样的房子,不光是住的问题——那是脸面,是组织对你的认可。
他穿过来快三个月了。头两个月住四合院,十来平米的小屋,窗户漏风,隔壁骂人声穿墙。
后来搬到九院筒子楼的临时宿舍,十二平米,铁架床,墙皮发黄。
现在——三居室,带阳台。
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房子。
不是四合院里公家分给他爹的那间平房,不是九院凑合住的临时铺位。
是凭他自己的本事、自己的活儿,挣回来的。
“陈工,这套房子你受得起。”
罗安平把平面图放下,正了正脸色。
“五万条电热毯的订单,给国家挣了多少外汇?够引进两条冲压线。这个功劳摆在这儿,别说三居室,就是给你配个四居室也没人嚼舌根。”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递过来。
“签吧。”
陈卫东接过钢笔。
笔尖触到纸面的时候,他的手稳得很——比在车间里缠铜丝的时候还稳。但心跳确实快了半拍。
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分量。
签下去的不只是个名字。是他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结结实实地站住了脚。
“陈卫东”三个字落在三联单的签名栏里,笔锋利落。
罗安平把三联单收过去,核了一遍,点头。
“齐了。”他把其中一联撕下来递给陈卫东,“这份你自己留着。”
然后他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窄条子,钢笔刷刷写了几行,盖了个章,推过来。
“明天拿这个去保卫处,登记出入证。新楼那边有门岗,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