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陈建国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太高兴了。”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碗把剩下的汤一口喝干。手还在抖,碗沿磕了一下牙。
后院陈家这边热热闹闹,前院易中海家,窗户黑着。
但人没睡。
广播的事他知道了。前院何雨柱那几嗓子,隔着院墙也往里灌。
副科级。九级工程师。主考官。李主任请客。科长作陪。
每一个字眼都钻进耳朵里,在脑子里来回碾。
易中海坐在黑屋子里,手搁在膝盖上,大拇指的指甲一下一下掐着食指的关节。
今天下午那场考核,他输了。输在技术上。这个他认。
但他怎么都咽不下去的是——这小子,翅膀已经硬成这样了。
副科级。他今年才多大?十九?二十?
等他三十岁的时候呢?四十岁的时候呢?
易中海想到这儿,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爬多高,摔多狠。”他在黑暗里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连自己都没听清。
一大妈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中海,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睡吧。”
前院水池子边。
孙福来把最后一个碗刷完了。擦干手,往身上揩了两下。
他蹲在水池子边上想了有两分钟。
回屋的时候,他跟媳妇说:“明天我去副食店看看,割二斤肉,再买瓶酒。”
“买肉干什么?”
“去后院道贺。老陈今天七级锻工过了。”
“七级工值得你买肉送酒?”他媳妇翻了个白眼。
孙福来压着嗓子:“你懂什么。老陈的儿子,一机部副科级。”
他媳妇手上的活停了。
“部委的?”
“部委的。”孙福来竖起一根指头,“这种关系,不趁早处,等人家飞上天了,你连门都摸不着。我大儿子明年初中毕业,工作分配的事——”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他媳妇立马精神了:“那买好酒,别买那个一毛二的散酒,寒碜。”
“我有数。”
前院贾家。
四斤五花肉包了一半饺子,锅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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