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挑不出毛病。
但他端茶的间隙,眼角余光往院门方向扫了一下。
最近这院子里有个人的风头,盖过他了。
陈家那小子。
一机部的干部,骑永久牌自行车,上班没几天就升了职——具体升到什么程度他没打听清楚,但街坊邻居嘴里三天两头念叨“陈家卫东了不起”,这就够让他不舒服的了。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链条的声响。
陈卫东推车进来了。
白衬衫袖口卷着,帆布包斜挎在肩上,一看就是刚下班。
“卫东回来了!”孙福来眼尖,第一个招呼。
“正说你们轧钢厂考工级的事呢,你爸今年考几级来着?”
“七级。”陈卫东把车往棚子里一架。
易中海搁下茶杯,站了起来。
“卫东。”
他走过来,脸上挂着那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笑容。
“听说你在一机部干得不错?研发处的,对吧?”
“是。”
“好啊。”易中海点着头,踱了两步,像在酝酿什么。
“我问你个事——你在部里头,有没有听到过什么风声?就是关于咱们轧钢厂今年工级考核的?”
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陈卫东身上。
这问题问得巧。
易中海这话,表面上是关心晚辈,请教消息,实际上是当着全院人的面,给陈卫东出了个难题。
你要是说知道,那你就是卖弄,就是不稳重。你要是说不知道,那你在一机部不就是个小兵?白瞎了大家伙儿捧你。
更深一层,是试探。试探陈卫东在部里的分量,也试探这个年轻人好不好拿捏。
要是陈卫东当众露了怯,或者被他几句话捧得飘起来,那往后这院里的事,还是他易中海说了算。
陈卫东把帆布包从肩上卸下来,拎在手里。
“易大爷,您这可问住我了。”
他笑了笑,语气很平和,“我在研发处,天天对着的不是图纸就是设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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