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筑巢的段落时,还会故意加个跑调的颤音,惹得路过的幼鸟们咯咯直笑。
年轻的鹿群常常在老树下吃草,不再说“老一辈的经验过时了”。
有只小鹿发现老树的树洞里藏着去年的坚果,它把坚果分给大家,自己只留了一颗,埋在老树的根须旁。
偶尔,它们会用角轻轻蹭一蹭树干,树皮粗糙的触感里,仿佛能听见岁月流动的声音。
蘑菇诊所又多了项新服务。
钱钱医生把双生草晒干,和雨蛙提供的回声草碎屑混在一起,制成了“记忆茶”。
陶碗里的茶水泛着淡淡的绿,喝一口,舌尖先是微苦,后是回甘。
不是所有动物都需要,但当有谁被“过去的回声”缠上,比如松鼠弟弟又想起被水冲走的松果而沮丧,或是阿刺在阴雨天总梦见燃烧的荆棘时,就会来诊所坐一坐。
钱钱医生会陪着它们,看着茶水在碗里晃出涟漪。
“过去没什么不好,就像茶里的苦味,少了它,回甘也不那么甜了。”
然后,林宇会拿出画本,画下它们此刻的样子,旁边添个小小的,过去的影子,两个身影手牵着手。
诊所外,雾凇森林的东边,风婆婆坐在回音崖的歪脖子树杈上。
“那小家伙!”它对着路过的风说,声音轻得像叹息:“现在走路的时候,只有一个影子了,但那个影子,比谁都厚。”
风带着它的话穿过森林,吹得诊所墙上的漫画树叶轻轻晃动,吹得枫树上的风铃草发出“叮铃”的声。
林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又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阳光正好,落在他的绒毛上,暖融融的。
在林宇的画本上,两条溪流,终于汇成了一条河,正往更远的地方流去。
带着所有的过往,奔向每一个崭新的春天。
初夏的早晨,阳光透过老松树的针叶,在蘑菇诊所的苔藓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林宇蹲在木桌旁,爪子捏着片薄薄的藤条温度计,正轻轻贴在田鼠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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