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影子看着他,形状慢慢变得柔和:“原来如此……”
它挥了挥“手”,周围的影子不再混乱,像找到了方向的溪流,顺着草药烟雾的指引,缓缓向沼泽外走去。
林宇跟着影子们往外走,经过老獾的身影时,老獾对他眨了眨眼,左前爪的缺口闪了闪,然后慢慢消散在雾里。
沼泽边缘,小满扑进他怀里,蹭得他脸颊发痒;阿呼举着破了角的梧桐叶披风,咧着嘴笑。
淡金色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外面的晨光。
林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远处,钱钱医生站在诊所门口,手里捧着新酿的安神花蜜。
林宇朝着它走去,脚步坚定。
当最后一只被困的田鼠影子顺着草药烟雾飘出沼泽时,水面上的回声突然变了调。
不再是尖锐的争执或痛苦的呜咽,而是像无数滴雨落在不同的水洼里,各自发出清越的声响,然后慢慢汇在一起,成了温柔的溪流声。
沼泽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淡金色的光晕一点点渗入泥土,露出底下湿润的黑土和丛生的嫩芽。
在雾气消散的核心处,长出了一片从未见过的植物。
每一株都生着两色叶片,一半是晨露般的银白,一半是新叶般的翠绿,叶片互相缠绕,却不争夺阳光,反而在风里轻轻相触。
雨蛙跳过去闻了闻:“双生草……见己,见今。”
“嚼一片试试?”阿呼好奇地凑过去,被小满用翅膀拍开:“别乱碰!等钱钱医生看过再说!”
后来,钱钱医生说:“这是沼泽的馈赠,嚼一片双生草的叶子,能同时看见‘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
但这次,两个身影不会争吵,只是并肩站着,像久别重逢的朋友,平静地对视,然后慢慢融成一个。
一个月后,森林里的春意已经浓得化不开。
罗比的新巢在枫树枝桠上稳稳当当,风铃草的花瓣偶尔会落在巢里,它的歌声里多了种以前没有的柔和。
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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