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烫。”他说着,腾出另一只爪子翻找药箱:“钱钱医生配的薄荷膏,涂在耳后能退烧。”
田鼠缩着脖子,小爪子紧紧攥着:“林宇医生,我是不是不能参加下午的浆果宴了?”
“等烧退了就能去。”林宇笑着安抚,眼角瞥见一抹红影在药架间飞窜。
是小满,这只七星瓢虫正用翅膀推着蘑菇药瓶,把它们一个个摆回原位,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调,七颗斑点随着歌声轻轻晃动。
“左边第三瓶是甘草,右边第二瓶是蒲公英……哎哎,别碰那瓶!那是钱钱医生泡的苦艾酒!”林宇出声提醒时,小满已经用翅膀碰了碰陶瓶的塞子,吓得赶紧往后缩。
药炉旁,闪闪蜷在一片干燥的梧桐叶上,萤火虫的光晕明明灭灭。
初夏的暖意裹着药香漫过来,让它眼皮发沉,嘴里嘟囔着“我帮钱钱医生看着火呢”,身子却一点点往下滑,差点栽进药炉旁的灰烬里。
钱钱医生坐在靠窗的藤椅上,鼻梁上架着副蝉蜕磨成的眼镜,正低头翻看一本古旧的医书。
书页边缘已经泛黄,上面画着些奇怪的草药图案,还有几行用松脂写的小字。
它偶尔抬起头,目光掠过窗外。
老松树的针叶在初夏透着翡翠般的绿,风一吹,叶尖的露珠滚落,砸在诊所的菌盖屋顶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药炉里的烟气袅袅升起,混着蒲公英的微苦和艾草的暖香,在晨光里织成一张柔软的网,把整个诊所都裹得暖暖的。
突然……
一声啼鸣从天边炸响。
不是阿青的聒噪,不是罗比的迟疑,更不是森林里任何一种鸟雀的声音。
那声音清亮得像银铃坠在晨露里,又带着山巅积雪融化的清冽,从东到西,扫过整片森林,连空气都跟着颤了颤。
田鼠手里的桦树皮“啪嗒”掉在地上,它吓得缩成个球,小眼睛瞪得溜圆。
小满正推着的陶药瓶也应声落地,好在里面装的是干燥的菊花,撒了一地金黄的瓣,像碎掉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