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为天开业的第七天,宁城南城另一家铺子终于坐不住了。
这家铺子叫醉仙楼——名字气派,实则就是个带二楼雅座的饭馆。坐落在南城最热闹的十字街口,东家姓钱,名万金,在宁城开了二十多年酒楼,靠着祖传的三道招牌菜和垄断多年的餐饮行当,在宁城一直没什么像样的对手。
但这一周,钱万金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醉仙楼的午市原来每天能卖二三十桌,虽不算红火,但在宁城这个破落地界,已经是最好的了。可自从食为天开业之后,醉仙楼的午市客流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减——第一天少了三四桌,第二天少了六七桌,到第五天,午市只剩下了八个客人。
今天中午更惨——楼下大堂空了三桌,楼上的雅座一个客人都没有。
钱万金站在二楼窗户前,撩开帘子往街上望。街上没几个人,但隔了半条街之外,食为天那个破旧的小铺子门口,排着一条弯弯曲曲的队伍——有人坐在长凳上等位,有人站在路边聊天,还有人索性蹲在巷子口,手里端着粗陶碗,就地吃了起来。
“东家,咱们是不是得想想办法了?“醉仙楼的大厨老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我今天早上去那边转了一圈,他们那碗糊糊卖四文钱一碗,加糖饼一共才七文。咱们这醉仙楼,最便宜的一碗面也得十文。这价格咱们拼不过。“
“什么破糊糊,不过是给流民吃的泔水。“钱万金把帘子狠狠一摔,“我醉仙楼开了二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年北边来了个羊肉馆子,跟我打了半年价格战,最后还不是关门滚蛋了?“
老吴张了张嘴,没敢再说什么。他心里清楚,这次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来挑战的那些馆子,做的东西跟醉仙楼差不了太多,不过是价格便宜一些,菜量多给一些。钱万金只要多送两壶茶水、多打一折,就能把客人拉回来。
但食为天卖的不是便宜——是味道。
老吴今早去买了一个糖饼尝了尝。咬下去的瞬间他就知道,这个东西自己这辈子都做不出来。那张饼子外焦里嫩,糖馅在嘴里化开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醇厚甜香,吃完之后嘴里不留半点油腻,反而有一股清爽的回甘。
一个厨子最怕的就是这种时刻——遇到一个实力碾压自己的同行。
钱万金显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他愤愤地下了楼,叫来两个跑堂的伙计:“去,给我去食为天门口盯着。看他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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