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归来,陛下降下雷霆之怒,责罚他禁足于东宫,王络英第一次在后宫的账目上动了心思。
起初是很微不足道的。
几年后,便滚成了一个不得了的数字,但也不足以掀起太大的风浪,郑婉贤捏着这些证据,按兵不动。
但这些涉及钱财的事情上,主子们约束得严格时,下面的奴才尚且会变着法子的蝇营狗苟,若连上头的主子都开了徇私谋利的口子,下面的奴才就更是胆大包天、雁过拔毛了。
韩乔的贪心就这样被既不聪明又非要贪些什么的王络英喂肥了。
她刚开始中饱私囊时还算谨慎,郑婉贤并不能抓到太多痕迹,但近些年大约是越做越顺手且从来没有被发现,她胆子越来越肥,手伸得越来越长,郑婉贤的细作们不用费什么力,就给她送来了厚厚一沓的证据。
桩桩件件都能诛族抄家。
韩乔没想到自己的主子皇后娘娘会倒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她连一丁点儿准备都来不及做,只能在百口莫辩的证据下,当即对郑婉贤俯首称臣。
郑婉贤很满意,她翻着账簿,挑了一页数字最大的,撕下来捏到韩乔面前晃了晃:
“韩夫人呀,这些东西说好听点是证据,不好听呢,也就只是一沓纸而已,你若安心为我办事,办成一件,我便撕一页,待到这账簿全都撕完,你就再无后顾之忧了。可若你没办成,这账本会出现在哪里,会不会牵连你那好吃懒做的夫君和你那挥霍无度的儿女,可就难说了。”
韩乔脸色发白,恭敬磕头:
“一切但听娘娘吩咐。”
这种感觉让郑婉贤很享受,她故作沉吟地思索了一刻钟,才又开口:
“皇后禁足,后宫之权落于我和萧贵妃之手,我会寻你问话,萧贵妃定然也会寻你。不过萧贵妃与我不同,我向来知人善任且推崇能者居上,就算是皇后一手将你提拔起来的,只要你事情办得好,我便不会去动你这知内库郡夫人的位置。”
“但萧贵妃不同,凤印尚未旁落时,她便想蚕食皇后的势力,一度逼着陛下为她谋权,掌事女官,六个换了两个,连尚仪局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差事,都要想方设法地握在手里。”
“若她独理后宫,你说,她会不会用自己手边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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