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贤觉得自己“坦白”得很是时候,她的儿子也确实聪明。
她将这秘密说完,他便立刻改了谋划,以最糟糕的情况为出发点,想出了一个新主意,那便是:若郑知茵没死,且郑知茵确实从自己的父亲那里知晓了当年的事,并将此事透露给了藏在开封府里跟他们作对的那个人,他们该怎么做才能赢下这一筹。
“宴清玩心大,出些纰漏也没办法,顺势而为或可有别的收获。”这是赵琰的原话。
母子二人在这件事上都表现得很淡定,只是在将事情商量好后,为求保险,郑婉贤还是调动着她在宫里埋藏的耳目,盯着庆寿宫的动向。
刚好她刚得了一半凤印,后宫的进进出出,都得向她汇报,有没有宫外的人给太后送信,一目了然。
尽管太后年事已高,这些年也几乎不再过问后宫的事,连带着她曾经布置在后宫的那些势力也都缩在了庆寿殿内。
可郑婉贤知道她这个姑母的本事。
姑母一旦知道了信王之死的真相,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将矛头转向她。
有赵桓这个共犯在,她并不害怕,但她仍得为此做好准备,谋求万无一失。
第二个筹备,便是后宫的财政命脉——知内库。
郑婉贤觊觎了凤位十八载,甚至这六宫之权不在于那个凤印,而在于这后宫的每一文钱、每一粒米,乃至由月钱和份例串起的衣食住行。
上到嫔妃,下到奴婢。
知内库的账簿,便是后宫的命脉。
萧茹元一定会抢,而她总是能胜她一筹。
皇后并不聪明,管理后宫的这十多年,用的也是笨办法,她不知何为知人善任,心中的忮恨和自卑又让她恐惧,只能想方设法地“结党营私”,推些沾亲带故的人,到这些后宫女官的要职上,比如尚仪局,比如知内库。
掌管知内库的韩乔,便是太子妃的母家,安国公府的旁支,因心算的技法一绝,理账的速度是旁人的数倍,这才被皇后安插到了这个要职上。
可,会算账算不得什么。
会做账才是真本事。
王络英这皇后确实兢兢业业地做了十年有余,郑婉贤的人日夜盯着也没抓到什么纰漏,直到太子自江南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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